每天都把亡妻留下的十字架握在手裡,恢複了災難前的日常禱告。
既是為了妻子在死後世界安寧。
也是給一個自己堅持下去的理由。
蒂亞戈說著。
眼中不由得有淚光閃過。
而威爾斯在一旁則是快要按耐不住興奮的情緒了。
尤其是聽到蒂亞戈講述到血淋淋的廢墟那一段時,結合蒂亞戈臉上的悲傷一起,簡直讓他這個變態快要受不了。
隻可惜,故事並不長。
顯然蒂亞戈不想描述細節。
威爾斯還想再說些什麼。
卻聽到蒂亞戈身上的通訊器響起。
見狀,他閉口不言。
而蒂亞戈則是把通訊器放在耳邊,帶著一些喝醉的語氣說道:“嗝~這裡是……蒂亞戈·卡列托。”
威爾斯並沒有再刻意靠近過去聽。
實際上以他現在和蒂亞戈之間的距離,蒂亞戈就算不外放進行交流,也能被他聽的差不多。
稍微分辨一下。
他便聽到了頂頭上司的聲音。
“彆喝酒了!”
“蒂亞戈,外城出問題了!多處巡邏隊發現了幸存者屍體,現在外城的一些精英正在到處進行調查。”
“伱和威爾斯的任務取消,立馬帶著你的人在內城巡邏,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內城是不是也有許多屍體。”
通訊器對麵的聲音有些急切。
不過這來自上司的迫切語氣,倒是讓蒂亞戈的酒醒了幾分。
“是!收到!”
蒂亞戈認真地對著通訊器吼道。
隨即便掛斷通話,望向一旁做出麵容嚴肅模樣的威爾斯。
“不用說了,我聽到了。”
“現在就出發?”
威爾斯抬手示意蒂亞戈不用多說。
正準備站起身準備出發。
卻突然聽到酒吧的大門發出吱呀一聲的響動。
屋外的風雨聲湧入。
酒吧內立馬為之一靜。
所有人都下意識循聲望去。
因為大家都知道現在外麵的暴雨已經下了好一會了。
該進來躲雨的。
早就該進來了。
現在走進這裡的,大抵是暴雨天氣還要在街上遊蕩的。
所以。
所有人都循聲望去。
好奇這個冒著暴雨而來的人是誰。
在眾人打量的目光下。
一個戴著兜帽的男人緩緩推門而入。
他低著頭。
並不能看得清麵龐。
明明外麵下著暴雨,這個人也沒有帶傘,身上卻是一點也沒有被打濕。
隨著這個男人關上房門。
把屋外的風雨聲阻隔時。
在場身經百戰的八名士兵和兩位軍官都不由得身體抖了抖,有一種不寒而栗的感覺。
他們感覺自己此刻,好像成了被關起來待宰的羔羊。
那個兜帽男人的身上,冥冥之中有一股氣場壓迫而來。
這個人,絕對不簡單!
所有人不由得暗自提高警惕。
那位酒吧老板更是自覺的默默退後了好幾步。
“大家好,我叫格雷格·約恩。”
“抱歉啊,殺太多了。”
“一時之間沒控製住殺氣。”
格雷格·約恩把兜帽脫下,露出一抹天真無邪的笑容。
配上他的金發碧眼。
看起來倒是格外的帥氣。
但是在場的所有人並沒有任何一個在意這份帥氣。
他們全都在兜帽打開的瞬間。
感受到了一股更加強烈的壓迫感。
這個格雷格·約恩的氣場,並沒有因為兜帽取下而變弱。
那就好像是一隻普通的兔子突然直麵猛虎一般。
本能在警告自己:絕對打不過!
所有人都有些呼吸不過來。
而格雷格·約恩望著周圍被自己氣場震住的人,明白這是為什麼。
他今天看到的人心之惡太多了。
動手解決的人渣也不少。
以至於哪怕總靈力術式處理過,渾身上下並沒有沾染鮮血與痕跡。
卻依舊是不斷增加殺氣。
這種冥冥之中存在的東西。
他能夠收斂。
但是並沒有必要。
說是沒控製住殺氣,也隻不過是說說而已。
對於麵前即將解決的最後一個人渣來說,帶著殺氣逼近大概會更能讓其死前留下一些深刻的印象。
事實證明。
威爾斯整個人被這種仿佛殺氣一般的氣勢驚到。
腿都隱隱有些疲軟。
他有一種直覺。
明白這個突然出現的神秘人,是衝著自己來的。
這種直覺是這樣的強烈。
恍惚間。
這逼近的殺氣讓他有了幻覺。
好像看到了一陣翻湧的屍山血海在向著自己逼近。
這一刻。
他感覺自己好像明白了自己曾經隨意玩弄的生命,在無力反抗時麵對自己的逼近究竟是什麼感覺了。
不過好在。
他終於掙紮著發出了聲音:“製服那個男……”
威爾斯的話還沒說完。
就感覺自己眼前一花,然後喉嚨與脖頸處傳來一股壓迫感。
等反應過來時。
他發現那個格雷格·約恩已經站在他的麵前,把他整個人拎著脖子直接就舉了起來。
那八個穿著軍裝的精英部下。
此刻都倒在了地上不知生死。
強烈的恐懼感與一股股的窒息感開始產生。
威爾斯的麵龐開始有種充血感。
“咳咳……救……救……”
威爾斯掙紮著蹬腿,掙紮著試圖扒開格雷格·約恩的手,同時嘴裡也在不斷的試圖求救。
隻可惜八名部下已經被格雷格·約恩過來的瞬間打暈。
酒吧老板和那位蒂亞戈·卡列托也是順手被一起打暈。
隻剩下威爾斯一個人。
清晰的感受著距離自己越來越遙遠的希望。
“來吧,準備細數你的罪……”
格雷格·約恩剛想說些什麼,
卻是突然臉色一變,望向了被他打暈的蒂亞戈。
或者應該說。
是望向了被打暈的蒂亞戈手裡握著的十字架掛飾。
他能感覺到。
隱隱有一種力量。
一種不斷波動著的靈力反應,在那個十字架掛飾上閃爍。
特殊靈性道具?
是誰製造的?!有什麼效果?!
現在必須做些什麼!
這玩意正在蓄勢待發的樣子!
格雷格·約恩心中閃過無數念頭。
望向被他掐住脖子的威爾斯。
他來不及多想,直接與渡鴉一起默契的配合著,在威爾斯這個活人的身上快速且不斷銘刻各種禁忌術法。
那些都是燃燒靈魂、燃燒血肉、燃燒靈性之類的特殊供能與增幅術式,以及數個封印術式。
對待威爾斯這種天生的變態與人渣。
格雷格·約恩並不死板的確保其一定要被審判。
永晝向來不是死板的。
在這種不知發生什麼的特殊情況下。
在需要處理那個不知會蓄勢待發出什麼效果的十字架的情況下。
將其當作移動電池與血包是極好的。
“彆忘了用地獄降臨審判他,這樣的話順便還可以給他身上添加一個吸收痛苦轉化為能量的術式。”
渡鴉1191在一旁提醒道。
顯然覺得格雷格·約恩的做法還不夠物儘其用。
格雷格·約恩瞥了一眼渡鴉1191。
給了一個“你才是真正的人渣的眼神”,隨即毫不猶豫的按照渡鴉1191的說法去做。
地獄降臨這種精神折磨術式。
立馬給威爾斯帶來了無窮的痛苦。
然後被靈力術式轉化成能量。
其他諸多靈力術式此刻也一起發動。
已經昏厥的威爾斯立馬整個人顫抖起來,血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
不過與此同時。
充斥著的能量將威爾斯身上的幾個封印術式點亮,讓這個人渣在此刻變成了泛著金光的人渣。
“就是現在!”
格雷格·約恩低喝一句。
直接拎著威爾斯來到那個暴動著靈力的十字架旁邊。
毫不猶豫的就把已經變成皮包骨頭的他按了下去。
頃刻間。
封印術式啟動。
吸收了各種獻祭求法獻祭了威爾斯的嗯能量,以及格雷格·約恩不斷提供的能量之後。
封印術式的威力很強。
那個十字架的靈力暴動仿佛停滯了。
這讓格雷格·約恩鬆了口氣。
但是這口氣還沒呼完。
化作人形封印的威爾斯體內就隱隱有更強大的力量湧動。
封印。
顯然無用。
不僅如此。
威爾斯身上不多的血肉也開始自外而內的翻卷、彙聚。
連同骨頭一起。
濃縮成一個肉團,包裹住了十字架。
然後。
肉團蒸發,隻留下好像將其全吸收了的十字架。
那變成血紅色的模樣。
讓人看著就感覺到一絲不詳。
“糟糕,出問題了。”
格雷格·約恩咽了咽口水。
事情的發展太過迅速且出乎意料。
突然出現靈力暴動的十字架掛飾,讓他下意識停止繼續審判殺戮。
然後他獻祭威爾斯準備封印十字架。
結果他最後要殺的威爾斯,此刻已經連一個人形封印都做不了,反而變成了被十字架掛飾吸收掉的……營養?
而這個十字架掛飾。
也在這個封印不成的過程中,吸收完血肉之後……
變得詭異了起來。
那血紅色的樣子,怎麼看都不像是什麼正經十字架。
下一瞬。
血紅色的十字架中,有一抹血紅色的光芒衝天而起。
在格雷格·約恩懵逼的目光下洞穿酒吧的天花板,直達天際。
增幅化作無窮的血光。
血光震散了籠罩新約克幸存者基地的烏雲。
下午的亮光本該照進來。
但是此刻。
取代烏雲與雨水降臨這世間的,是伴隨血光之後出現的偉岸。
那是一顆籠罩了整個新約克幸存者基地上空的巨大眼珠。
無數白色的羽毛組成翅膀,在巨大的眼珠背後揮舞。
眼珠上麵的血絲清晰可見。
眨動的眼皮與不斷改變聚焦的瞳孔,似乎說明一件事:
這個眼珠……是“活”的!
看起來異常嚇人的同時。
又有好像唱詩一般的空靈聲音,從高遠的地方隨著眼珠的出現一起傳來。
在每個看到眼珠的人耳邊不斷呢喃重複著聽不懂的含義。
一切的一切。
都是那麼的詭異而又神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