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韓牧看完病人出來,有幾個人立即衝到韓牧麵前磕頭求情,「大人,我們家一份藥材也沒有,求大人憐惜,沒有防治的藥吃,家裡要是有一人染病,我們家就要完了。」
韓牧看著他的大腫臉問「你們家是你往外逃的?」
對方諾諾不敢言。
韓牧就道「這倒是簡單,誰往外逃的,到我這兒來聽吩咐,專門負責照顧病危病人,做到了,其家人和其他人家一樣的待遇。」
方全臉色霎時慘白,這這這,這不是要他的命嗎?
方全不願意,連忙道「大人,我們家願意用錢買藥。」
韓牧冷笑一聲。
他要是一上來就跪求說願意花錢買藥,他或許就答應了。
可他想要白拿,他豈會打張裡正的麵子?
真推翻了張裡正的決定,以後這臨水村還怎麼管?還怎麼賞罰分明?
韓牧道「這些藥是縣衙采購施於百姓的,不賣!你要想用藥就領命去照顧病人,不然就聽村裡的吩咐在外頭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那,那,那我家裡人怎麼辦?難道他們就不是大人的子民嗎?」
「這得問你啊,你為何要逃?你為何要置你全家人的性命而不顧?」
圍上來的人群中,幾個人對跪著的幾個青年怒目而視,恨不得上去再揍一下對方。
方全轉了轉眼珠子道「那,那我們這些人家裡要是有人病了,沒錢醫治,豈不是要死?還會傳染給村裡其他人。」
「那也是怪你,你為何不願意為了家人出來照顧病人?」韓牧根本不順著他的邏輯往前,而是問道「隻需你一人,你全家就都可以得到藥材和糧食,本來他們也應該得到的,隻是因為你私逃,所以他們才沒有的。」
方全的弟弟方威走了出來,拖上他哥哥,一臉羞愧的和韓牧道「給大人添麻煩了,小的則就把他帶走。」
其他人家也立即上前認領自己的家人,帶回去後又是一頓揍,第二天便有七個人被押到韓牧這裡報名照顧危重病人。
其實他們要做的很簡單,確定屋裡的危重病人還活著,給他們喂藥,喂水,喂飯……
因為是近身照顧,所以很危險,就算趙家村來的人很有經驗,他們也不喜歡這個工作的。
在趙家村,這些工作一般由輕症患者擔任。
但臨水村此時沒有可以活動的輕症患者,所有生病的人都躺倒了。
情況並不容樂觀。
好在周大夫有了經驗,臨水村的病人症狀和趙家村的差不多,直接用上趙家村試下來的藥方,因為個體的不同修改了些方劑,竟意外的好用。
韓牧坐鎮臨水村,本來人心浮動的村莊立即安定下來,大家有條不紊的抗疫。
第三天,剩下的六家也把想逃的那個人押來了,然後高高興興的從小北那裡領預防的藥材回去熬煮。
不錯,現在臨水村主要是隔離治療,所以除病人外,防治的藥都是各家熬各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