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君若就在村外等他。
韓牧帶著人沐浴更衣,用的是艾草水,換上乾淨的衣服,這才出村。
臨水村還未解禁,能自由行動的村民就站在村口目送他們離開,但等他們經過趙家村那個路口時,收到消息的村民早早候在那裡。
一看到韓牧和顧君若就連忙下跪,呼啦啦的叫著“夫人”,趙裡正帶人把村民們湊的雞鴨和雞蛋鴨蛋等都塞小北小嬋手裡,等他們手裡塞不下了就塞韓牧手裡。
“大人和夫人的恩情小的們銘記於心,這段時日真是辛苦大人和夫人了,這些雞蛋您拿回去給夫人吃,看她這段時間瘦的,小的真是又愧疚,又心疼……”
韓牧提著一籃子雞蛋……
趙裡正立即補充道“大人也吃,大人也吃。”
合著你還想我們分開吃飯啊?
韓牧沒有不拿百姓一針一線的想法,他隻是設想了一下接下來三天他都要提著一籃子雞蛋趕路,於是堅定的拒絕,“大家才病愈,這些雞蛋給他們吃,養好身體才好為國效力。”
“村裡還有呢,這些大人拿回去,您不吃,夫人也是要吃的呀。”
村民紛紛道“是啊,是啊,給夫人吃,瞧夫人瘦的,得補一補。”
韓牧最後推辭不過,隻能拎著籃子坐到馬車上。
土路難行,尤其水災過後沒怎麼修過這條路,坑坑窪窪的,裝雞蛋的籃子根本不能放在板車上,不然用不到一刻鐘雞蛋就能全破碎。
車太過顛簸,顧君若坐得頭疼,乾脆下車走路,韓牧也立即把籃子塞給其他衙役,自己甩著手走在她身側,悄悄地長出一口氣。
顧君若見了抿嘴一笑。
她這一笑,蒼白的臉上便有了些血色,美得讓韓牧驚心,“你,你是不是病了?”
他伸手去摸她的額頭,又摸了摸自己的,皺眉。
顧君若道“沒有病,隻是太累了。”
顧君若很注意自己身體的,之前因為忙沒辦法,但現在要出村回城,她自然要保證自己和回去的人不帶走瘟疫。
村裡的病人痊愈後,曾經用過的被子衣物等,凡是會藏汙納垢的東西,她都親自盯著燒了埋了,以杜絕瘟疫外傳和複發。
所以她確定自己沒得瘟疫。
她卻忘了,這世上除了瘟疫還有很多病。
走了一天,傍晚顧君若蹲著生火燒柴,起身時,眼前一片花,正覺得朦朧之時,天旋地轉,她猛的一下栽倒……
韓牧臉色一變,眼疾手快的接住人,“顧君若——”
他嚇得不輕,不等小嬋反應就猛掐她人中,生生把她給掐醒了。
“你哪兒不舒服?都是我不好,我今早應該讓周大夫給你把一下脈的,”韓牧扭頭看向來路,咬牙道“從這裡去臨水村更近,要不我們先回村吧?”
“哪有往回走的?我就是這段時日熬夜累的,並不是什麼大病,睡一下就好了。”
“露宿野外哪能睡好?”韓牧惡狠狠地盯著坑坑窪窪的道路道“待縣衙有錢了,我第一件事就是修路。”
把這條路修出來,三天的路程,快馬一天便可到達縣城,馬車也會快許多,他們就不用被困在半道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