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牧一聽,皺眉,“總不可能是刺史親自來了吧?”
有上百兵馬護送,範司馬都沒這排場,整個沔州,隻有刺史有此待遇了吧?
韓牧看向顧君若,“去看看。”
顧君若點頭。
賀子幽也跟著去湊熱鬨。
到了碼頭,韓牧和賀子幽一眼就看到一個熟悉的人,“許淼?”
正搖著扇子站在一旁看人卸貨的青年聞言扭頭,目光從顧君若和賀子幽身上滑過,落在韓牧臉上,忍不住笑起來,搖著扇子嘖嘖搖頭,“韓牧,你怎麼變成這樣了?”
他圍著韓牧走了半圈,惋惜的搖頭,“看你這憔悴的樣,流配的日子很不好過吧?”
韓牧“我好過得很,你怎麼跑這來了?”
顧君若也看到了熟人,大理寺少卿薛瑄,她祖父的門生。
薛瑄聽完範司馬的告狀,平和的頷首道“我都記下了,我會詢問韓縣令的。”
範司馬也看到了韓牧,瞳孔微縮,沒料到他竟回來了。
範司馬上下打量韓牧,眉頭微蹙,和薛瑄一起走上來。
許淼這才收住話,臉上的玩笑也收起,鄭重的介紹道“韓牧,這是大理寺薛少卿,奉聖命來查陳國細作案。”
韓牧仔細一看,想起來他們也曾見過兩麵,這位可就厲害了,韓牧對厲害的人素來崇敬,立即作揖行禮,“原來是薛少卿,縣衙裡請吧。”
薛瑄不動聲色的對顧君若微微點了點頭,和韓牧道“先把船上的東西卸了吧,來人,將單子拿來。”
有個帶刀的護衛拿了一本冊子上來。
韓牧翻了翻頭疼,乾脆遞給顧君若後衝趙主簿喊道“趙主簿,你來對賬。”
薛瑄掃了一眼顧君若手中的冊子。
韓牧道“這種小事讓下麵的人對就好,薛少卿,我們先回縣衙吧。”
薛瑄點了點頭。
一旁的範司馬冷嘲熱諷,“韓縣令不是說防疫抗災是大事,一粒米,一錢藥材都重中之重,將我扣在此處替你監督防疫嗎?怎麼這麼大一批藥材和糧食現在又成小事了?”
韓牧“範司馬說的對,是我說錯了,那這會兒請您留下來再核對一下?”
範司馬怒氣上湧,“韓縣令到底在怕什麼,我是奉命來查陳國細作案,但從我到義縣開始,不是被百般阻撓,就是被軟禁於城中,難道說,果然如姚航所言,根本沒有什麼陳國細作案,隻是有人為了邀功,為了公報私仇,所以策劃了這件大案。”
韓牧瞪大眼,“範司馬,陳堅是陳國人,那是他親口承認的,跟著他的死士皆出自於陳國軍營,難道這也是我作假?還有瘟疫,那是陳堅投毒……”
“韓縣令!”範司馬高聲打斷他,道“你所謂的死士,我從未見過,陳堅,我提審過,他可沒有承認他是陳國細作。”
對上韓牧震驚的目光,範司馬慢條斯理的道“而姚家更不必說,他們一直喊冤,姚航說,一切都是韓縣令的誣陷。”
韓牧就冷笑道“是不是誣陷,再審問案犯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