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她也猜到了。
她倒不是從氣味猜到的,而是從地位置揣測的。
畢竟這裡是一誠老祖的隨身空間,在這裡的人,除了他們之外,就隻有完顏雪和那個上官玉泉。
他們才見過完顏雪,而那麼重的血腥味,不可能是上官玉泉一個人造成的,所以這些血隻有可能是魔族的。
“最後一個地獄乃血池地獄。”弘景道。
“血池地獄……”
從“血池”二字就能猜到接下來的場麵。
他們也做好了見到血池的心理準備,結果沒想到第一眼見到的卻又是完顏雪。
“她怎麼還沒走啊。”風清揚小聲嘀咕。
隻是他聲音再小,在這裡卻仍能讓完顏雪聽得一清二楚。
但她此時已無心計較風清揚的失禮,她正全神貫注地看著麵前的一汪血池。
這是一汪百丈足有百丈寬的血池,且深不見底。
黯紅色的血液在其中,散發著不祥的氣息。
而完顏謝的神識在觸碰到這些血液後就變得晦澀不堪,無奈之下,她隻能收回神識。
而她之所以遲遲不肯走,是因為她察覺到了這血池中似乎蘊含著上官玉泉的氣息。
聯想到久久不見蹤影的上官玉泉,完顏雪心中有了不祥的預感。
許意等人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決定無視完顏雪在附近尋找出口,然而當他們將這裡快翻了個遍後,卻驚愕地發現除了這個血池外這裡什麼也沒有。
“出口不會是在這下麵吧?”
風清揚一臉驚恐的看著血池,臉上是滿滿的嫌棄。
要是讓他從這裡跳下去才能出去,那還不如殺了他。
許意看向弘景,“佛子有什麼看法?”
弘景手中佛珠轉動速度加快,靜默半晌,決然地搖了搖頭。
“出口決不會在這血池下方。”
“諸位再仔細找一找吧。”
許意也覺得一誠老祖不至於這般喪心病狂。
許意一邊找,一邊時不時看向血池,不知為何,她看著這汪血池總有一種心驚膽跳之感,好像有什麼極度危險的事即將發生。
隨著時間的推移,這種感覺越發明顯。
她不得不停止尋找出口,同完顏雪一起站在池邊,目光直視血池。
完顏雪察覺到許意與她並肩而立馬,眼中快速閃過一道不快。
若說之前她並不知道這裡麵誰強誰弱,可經過這幾次接觸,特彆是與陸在野交談之後,她可以斷定她身邊這個神采煥然的女子一定是這次大比的魁首。
因為其餘人都隱隱表現出以她為主的姿態,就連那個與她同樣高傲的陸在野,也會在她說話時聽下來認真傾聽。
完顏雪對於這樣的場景並不陌生,畢竟她以前也是被眾人追捧的存在。
但她無論從哪裡看,都沒看出這女修身上究竟有和與眾不同的地方。
除了身上那股生機勃勃的英氣之外,她與那個神情膽怯的女修並無區彆。
她的容貌與自己相比不算出眾,修為更是天差地彆,可為何那些人都願意以她為首,而對她不假辭色。
完顏雪不明白。
但她想明白。
所以她的餘光一直在不著痕跡地打量許意。
而她的小動作許意並沒有發現,或者說許意此時根本無暇顧及其他。
她在極力調動自己眼睛中的那股奇異之力,試試能不能看穿這汪血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