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驚鴻做了許多造福九州大陸的事,而她以往那些並不太光明的手段,也全部都被她後來的光輝遮擋。
甚至許意有些時候都會懷疑,也許夢境是虛假的,柳驚鴻其實心性高潔,心懷蒼生,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九州大陸。
而自己那些夢境隻不過是對柳驚鴻的惡意貶低與揣測。
許意輕輕搖頭,將翻滾的想法通通壓製在心底,柳驚鴻已經飛升了,她也不會再和她交集。
柳驚鴻是善是惡,是好是壞,皆與她沒有關係。
對於眾人的讚美,她隻需做一個合格的傾聽者。
“許意,你最崇拜的人是誰呀!”
不知哪個少年發現許意正在出神,突然大聲喊了她一聲,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許意抬頭對上所有人好奇的視線,想了想,輕聲說道“我最崇拜的人是璿璣門的元銘真人。”
也是她的師父。
“元銘真人是誰呀?我怎麼好像沒有聽過?”
“不,我聽過,但我想不起來了。”
“他有什麼傑出的事跡嗎?”
少年們議論紛紛,對於這個有些陌生的名號都十分好奇。
“元銘真人曾任璿璣門掌門,他曾在十名渡劫大妖的圍剿下救出一城修士,也曾獨自一人闖入魔族老巢,殺死百名魔族大將,他帶領璿璣門弟子阻擋了妖魔兩族大軍的入侵,也是九州大陸為數不多的飛升者之一。”
許意慢慢地將元銘真人的事跡道出,目光暗淡。
這些事她都沒有經曆,隻能從宗門典籍中找到關於這些事的記載。
師父對於她來說是亦師亦父的存在。
她被師父從魔族戰場上撿回來時,還是一個繈褓中的嬰童,她是被師父一手帶大。
當初她以為隻要躲過柳驚鴻就能平安無事,所以不顧師父阻攔,強行離開,與師父最後一次見麵的場景十分不愉快,而這也成了她唯一的遺憾。
好在師父沒有隕落,而是飛升上界,總有一天他們會再次見麵,到時她一定會跪在師父麵前磕頭認錯。
“啊,我想起來了,元銘真人就是驚鴻仙子的師父嗎!”
“對啊,我說怎麼那麼耳熟呢!”
“啊,難怪驚鴻仙子那麼優秀,原來她的師父也這麼厲害。”
許意聽到少年們的話,心情不暢。
師父是她最崇敬的人,然而在少年們心中卻像是一個和柳驚鴻有關的附屬品。
他們提到元銘真人第一個想到的不會是他的生平,而是他是柳驚鴻的師父。
但許意也知道,這並不能怪他們。
柳驚鴻的光芒實在是太過耀眼,任何人都在她麵前都會黯然失色。
因為這個插曲,許意對於接下來其他少年們的回答都興致缺缺。
而少年們並沒有察覺,他們雙眼閃爍著明亮的光彩,大聲的訴說著他們的所思所想,表達著他們激烈而直白的情感。
與其說他們在大聲讚揚那些前輩先祖,不如說他們在以此弘誌,他們將會以他們心中崇拜之人為目標,而為此努力。
許意低落的情緒在他們慷慨激昂的聲音中被治愈。
她想如果少年們以後無論遇到任何困難,都能堅定自己的信念,以後未嘗不會成為他們現在口中敬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