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善的臉上是明晃晃的錯愕,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
許意不應該是溫聲安慰他,或者是大聲鼓勵他,最糟糕也是怒聲責罵他,怎麼會是這麼冷淡而又無情的說出這樣一句話。
許意的臉在月光下就像鍍上了一層玉石般的光澤,同樣也帶來一種難以言說的疏離感。
“想要加入昆侖學院必須通過考核,你我同樣都是參與考核之人,我如何幫你?”
“或者說你想讓我怎麼做,我們應該怎麼做?”
許意歪著頭,眼神中帶著一種平日裡從未出現過的神采。
白善在這一刻突然體會到什麼叫做如墮冰窟。
許意和他想象中根本不一樣,或者說他從來沒有真正了解過許意。
白善愣愣地站在原地,直到許意離開後也沒有回過神來。
怎麼會這樣?
怎麼會這樣!
許意她為什麼不善良了?
她不是應該近乎愚蠢的包容自己所有的缺點嗎?
她現在這樣子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難道她之前的所作所為全是裝的,就是為了麻痹我?
白善頭疼欲裂。
他以為自己足夠了解許意,所以幾乎沒有多加思考,便在許意麵前暴露了自己的真實想法,可現在看來,他這一招就是大錯特錯。
他站在月光下,懊惱的情緒幾乎將他整個人淹沒。
第二日朝陽升起。
白善從木屋中走出來時,正好迎麵撞上許意。
“白善,一起啊。”
許意笑嘻嘻地與白善打了招呼,然後快步走在他身邊。
“許、許姐姐。”
白善有些結巴。
在發生了昨晚的意外後,許意對他的態度竟然沒有絲毫變化,就如同以往一樣熱情,陽光。
這讓他感覺到了強烈的不適。
路口處,白善與許意分彆。
他站在原地一直等到許意的身影消失,這才猶如遊魂般去往了自己的學堂。
經此事之後,他再也不敢表現自己的真實情緒,徹底蟄伏起來,就猶如許意等人一樣安靜的接受這樣平淡無味的日子。
啟明學院的茅草屋內。
院長,玉春刀,柳吟笑還有啟明學院幾位資曆最深的夫子齊聚一堂。
“諸位夫子,今日請諸位來就是想要了解在書院中學習的那十人的情況,他們可以正式參與考核了嗎?”
柳吟笑正襟危坐,臉上也沒有當初那散漫悠閒之色,畢竟接下來討論的是有關昆侖學院。
“在下以為他們已經能夠接受考核。”
“附議。”
“在下附議。”
不出意料,所有夫子都點頭同意。
這段時間眾人的表現,他們都看在眼裡,他們已經具備參與考核的資格了。
柳吟笑和玉春刀對視一眼,站起身來對眾人抱拳道“那就麻煩諸位了。”
最後一道考核即將開始,也不知道這次能夠留下多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