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這批弟子中最差勁的。
“白善，這隻是暫時，隻等突破分神期後，一切將會大不相同。”
白善站在院內，心中不停重複這一句話，似乎這樣就可以撫平事實帶給他的憤懣。
……
時光境內的另一間石室。
“你參悟得如何？”
院長正襟危坐，臉色肅然，但手上不停晃動的折扇，破壞了他刻意營造的氛圍。
陸在野緩緩睜開眼，眼中閃動著奇異的光芒。
他淡漠地搖搖頭，“不足一成。”
院長重重地嘖了一聲，“速度太慢了。”
陸在野神色不動，隻淡淡地掃了他一眼。
院長脖頸一涼，心虛地提高聲音，“我已經和許意定下百年之約了，所以我給你的時間也隻有一百年，一百年後若是你還沒有參悟此法，那我也隻能另尋他法。”
“一百年足矣。”
院長有些不信，“以你的天資，再加上時光境輔助，到現在都無法參悟一成，你真有把握？”
院長自然知道他的條件有多麼苛刻，他原本準備等陸在野說幾句軟話，那他也可以順水推舟放寬條件。
但陸在野脾氣一如既往的直。
彆說服軟，就連一個多餘的表情也沒有見到。
這讓他越發篤定他和許意之間關聯頗深。
畢竟當初他邀請陸在野加入昆侖學院，可是被陸在野狠狠拒絕。
院長想到這裡，不由嘴角上翹。
多虧許意，才讓他找回一點為數不多的麵子。
“我有一個要求。”
“你說？”
“百年內時光境，任由我出入。”陸在野薄唇一掀，淡淡道。
“不可！”
院長蹭地一下站起來，在陸在野麵前來回踱步。
“時光境雖然對修煉有益，但因為特殊的時間法則，對修士到底還是會造成一定傷害，所以我才會規定時長，你的身體……”
“我知道。”
陸在野的眼眸如寒潭一般深邃，讓人捉摸不透。
“那你……”
院長還想說什麼，最後還是緘默不言，點了點頭。
陸在野看著前方的碑文，再一次闔上雙眼。
……
“已經過去六十八年了。”
許意站在時光境外，同樣有一種恍然如夢之感。
原以為她會覺得六十八年的時間十分枯燥難捱，但事實上漫長的時間卻好像是在彈指一揮間就流逝了。
前三十年，她將自己的修為穩定在了分神初期。
後麵的三十八年，她將這段時日在各位老師那裡學到的知識融彙貫通，她有預感，等出去之後下一次闖塔，她的成績應該會再次有所精進。
先進行大量而又快速學習，而後給予一定的時間消化掌握，這就是昆侖學院的學習方式嗎？
許意若有所悟。
從時光境出來後，她對當初與院長立下的百年之約，有了更加充足的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