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意被自己的猜測驚到,寒毛直豎。
她僵硬地轉過頭,看向紀不妄,卻發現紀不妄此時也在看她。
紀不妄的臉色陰沉,眉眼中像是有一團化不開的濃霧。
他也明白巫話中的寒意。
“不可能!你在撒謊!”
就在許意和紀不妄沉默之際,一道高亢的聲音,就像是一把利劍劃破周圍古怪的氣氛。
是管僳。
管僳此時渾身顫抖,額頭青筋爆起,手中的果泥不住往下掉落。
若不是他還有最後的理智,他都想衝上去將那個胡言亂語的巫亂拳打死。
她在說謊!
四象仙長明明已經離開了!
他怎麼可能死在這裡。
對方可是修仙者,是生活在獸王大陸的部落人無法匹敵的存在。
在這片大陸有誰能夠勝過他,又有誰能夠殺死他!
“兩位仙長,她剛剛就在說謊,現在說的肯定也是假的!不能信!”
管僳大聲咆哮,想用音量來抑製自己語氣中不自覺透露出的恐慌。
他在心裡一遍一遍告訴自己四象仙長不可能死,臉色卻越來越白。
鑒於巫之前的表現,許意對於她的話也不敢全信。
沉默幾息後,她冷聲開口“證據,我要證據。”
“這棵樹便是證據,他手中的果也是證據。”
巫的神情並沒有因為許意的質問而發生變化。
她的聲線很穩。
穩到許意也再也找不出破綻。
許意隻能將視線再一次移到樹上。
因為巫的話,許意這次看得格外認真,因此她也發現了一些之前沒有發現的細節。
比如這棵樹樹乾粗壯,枝繁葉盛,仔細一看就會發現那樹乾上有許多凸起。
那凸起的大小和拳頭差不多大,就像是有人在樹乾內向外擊打留下的痕跡。
這個聯想讓許意心頭一顫,她咬咬舌尖逼迫自己將這個想法從腦海中剔除。
除此之外這棵古樹上,還有一個與眾不同的地方,便是樹乾上纏繞著不少粗壯的藤條。
這些藤條就像是一個枷鎖牢牢緊錮著樹身。
許意頭皮發麻,因為自己又產生了一個新的不祥的預感。
再聯想到之前進入此地的那種不適感。
許意的心不住往下沉。
“你到底想說什麼?這棵樹和這顆果子究竟有什麼古怪!”
管僳快被巫的話逼瘋了。
他的情感告訴他不能信。
然而他的理智卻無法一次又一次欺騙自己。
他隻能虛張聲勢,借此來撫慰自己。
“七百年前,力部落的先祖在附近狩獵,突然聽到這邊傳來異響……”
巫給他們講了一個故事。
一個就連力部落首領以及族人都沒有聽過的故事。
七百年前。
力部落的先祖在結束狩獵即將返程的途中,無意間經過此地,然後就被不知何地傳來的奇異聲音吸引。
那道聲音就像是被人被堵住嘴,隻能發出痛苦的嗚咽聲。
力部落先祖便以為是有其他部落人無意間闖入此地,遭遇危險,他們便準備前去解救,然後就看到令他們永生難忘的一幕。
那一幕後來被他們轉述給力部落的巫,又由巫按照他們描述的場景繪製出畫卷,隨後一代一代傳承下來,直到落在現任巫的手中。
此時巫正是按照那畫卷中的內容在為他們講述當年的具體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