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扭過頭,看到的是大大的眼圈泛紅淚眼婆娑的白淺夢,這丫頭就連高挺的鼻頭都紅了。
陸行川差點兒沒笑出聲,他臉湊過去壓低聲音,“不是,這你怎麼也能哭的?”
“太好哭了嘛”白淺夢吸吸鼻子,帶著哭腔弱弱反駁,“你都沒感覺的?川仔!你沒有心!”
陸行川“”
他隻是覺得好聽罷了。
上輩子加上這輩子他都有著自己的目標。
而且他是個情感豐富的人,正因如此,他才避免與那些同學熟稔起來——高中三年,有不少同學他都沒說過一句話,甚至名字都不記得。
他隻要有白淺夢跟柳南笙就足夠了。
至於穿越前
那值得他懷念的人和事就太多了,也不差這一件。
而此刻伴隨著緩緩流淌的鋼琴聲漸漸弱下去,一曲終了。
田野緩緩睜開雙眼愣神,他的記憶似乎還停留在自己坐上火車的那年夏天,直到旁邊遞來一張紙巾。
“謝謝。”
接過紙巾擦了擦眼角,田野淡笑道“見笑了。”
“沒事兒。”陸行川倒是體貼,“誰都有過青春的遺憾嘛。”
從這老帥哥的表情來看,八成是跟曾經錯過的白月光有關。
關鍵他這首歌也沒整愛情啊
早說你這老頭內心如此騷動,哥們就上《那些年》跟《匆匆那年》了。
白淺夢拽拽陸行川衣角,爾後凶巴巴看著他。
陸行川回頭挑眉,“怎麼了?”
“為什麼不給我紙巾”
“哦,我就喜歡看你楚楚可憐的模樣,要不以前為什麼我老是氣哭你?說實話那都是我故意的。”
白淺夢瞪大雙眼,顯然不相親這賤人說的如此理所當然!
幸好她還記得這是哪裡,所以隻能委委屈屈冷哼一聲一把搶過陸行川手裡的紙巾盒子自顧自扭過頭去擦淚。
田野看的眼角直抽抽,他意有所指道“小陸,彆給自己的青春留下太多遺憾。”
陸行川回以大大的笑臉,“跟您老不同,我才十八歲,離青春結束還早得很。”
田野“”
媽的這小子嘴怎麼這麼欠?
他深吸一口氣才壓下心裡想打爆這小子狗頭的衝動,爾後淡淡道“你是想讓節目組把宣傳資源傾斜給柳南笙吧,這個可以,她值得這麼做。”
畢竟田野是專業大佬,就憑這彩排的效果,隻要台上那小姑娘在正式舞台上不怯場出現失誤,那基本上就火定了!
況且也用不著他擔心,人家可有個厲害的詞曲大佬在背後支持呢。
嘖,這小子才十八歲就作詞作曲這麼猛那未來不還得撅著個腚上天?
“那就這麼定了。”看著舞台上正跟樂隊老師們商量著演奏問題的柳南笙,看著她那認真的側臉,陸行川淺淺笑道,“正賽的時候,我希望柳南笙能作為壓軸出場。”
田野秒懂,“好算計,我答應你了,那我兒子那事兒”
“那事情好說,不過錢的問題就那時候再談吧。”陸行川笑的很燦爛,“現在我不想讓這件事摻雜太多的利益糾葛。”
田野“”
當婊子還要立牌坊,你小子也是有一手的。
陸行川卻沒搭理他,而是看著舞台上身處聚光燈下的柳南笙。
他能做的都已經做完了。
最起碼在真心熱愛唱歌的柳南笙這裡,他想留給她一片淨土。
那些肮臟的事情有他擋著就行。
可視線都放在柳南笙身上的陸行川卻沒看到自己身邊的視線。
身處台下陰影裡的白淺夢,她的眼中隻有他的側臉。
可他的眼中,卻都是另一個女孩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