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鄭愣了一下。
被幻境幻化而出的老鄭見已經留不住他,隻能惡狠狠的說。
“今日你要是離去,我們就斷絕父子關係!”
這句話一出,羲和甚至都忍不住輕笑出聲來。
“我也想叫他一聲爹,但是他不允許。你能說出這種話,你不配和他一個模樣。”
說完,他撥弄開擁擠的人群,走向了村外。
隨著羲和的行進,一個巨大的矩形光陣出現在了村口。
身後羲和路過的場景正在一點一點的崩壞。
羲和見到了矩陣,知道這第四層的考驗即將結束。
他留戀的回頭看了一眼熟悉的溪潭村,發出了一聲歎息。
就在即將邁入矩陣的瞬間,一聲慘叫從村內傳來。
羲和不停的告訴自己這是幻覺,但他還是沒忍住回了頭。
村口,一隻巨大的灰毛老鼠咬住了張屠戶的腳。
羲和雙目緊縮,竟然是鼠洞中出現過的灰毛巨鼠。
鮮血濺了一地,張屠戶正奮力的掙脫巨鼠的撕咬,但無濟於事。
普通人的身軀如何能掙脫魔獸的撕咬?
巨鼠接二連三的出現在村內,它們四處破壞,將村民們當成了獵物。
周圍的人驚慌成一片,四散逃開。
刹那間,祥和的溪潭村便變成了人間煉獄。
張屠戶死了。
屍體還在被巨鼠啃食。
他的指甲中滿是泥土,死前還在儘力掙紮著脫離巨鼠的撕咬。他的眼神中充滿著不甘,望向羲和離去的方向。
羲和內心非常痛苦。
他知道曆練還沒有結束,眼前的都隻是幻象。
但眼睜睜的看著熟悉的村民被巨鼠殺死,讓心地善良的他肝膽俱裂。
忽然間,老村長滿臉鮮血的出現在羲和麵前。
他乾枯的手緊緊的拉住羲和,聲音顫抖的說。
“救救我……救救村裡的人……”
羲和眼淚奪眶而出,但他知道如果再度陷入幻境,自己一定就出不來了。
他懷著內疚低下了頭,任由老村長被巨鼠拖進了村裡。
羲和轉過身,踏進了矩陣。
一陣恍惚過後。
羲和來到了一片狹窄的空間內。
這次沒有黑暗,周圍雖然沒有光亮,但依舊能看清周圍的環境。
強大的感知力伴隨著離開第四層,回歸到了正常的強度。
“看來第四層應該是存在於幻象和意識中,脫離了肉身所以才讓我的感知力沒有束縛,更加強大。”
他仔細的體會著剛剛感知力帶來的不同。
看來這次第四層的考驗也讓羲和的感知力受益匪淺。
正在羲和閉目之際,一道模糊的光影出現在了狹窄的空間內。
羲和勉強能夠通過衣服上的標誌,辨認出這個光影應當來自摘星閣。
對視過後,光影開了口。
“恭喜你通過了寶塔前四層的考驗,我代表摘星閣向你致歉。我摘星閣無意冒犯戲弄各位學員的回憶,但強者之路,可有坦途?每一名可堪大用的棟梁之材無不具備堅毅的勇氣和毅力,因此這才是寶塔第四層考驗設計的本意。”
雖是幻境,但他還是因剛剛看到的場景有些惱怒,所以忍不住質問道。
“這就是堂堂東大陸第一勢力摘星閣的考驗嗎?未免有些過分了吧!”
模糊的光影似乎預料到了羲和的反應,因此耐心的解釋道。
“第四層的幻境內出現的場景,皆是因人而異。它會探知你腦海中的美好,同時又會讓你直麵失去它的恐懼。而且如果有人陷入其中,我們會讓他在度過一段美好的經曆後,將他送出塔外。”
羲和其實聽完光影的話後,內心便已經原諒了寶塔的所作所為。
或許他是因為太過於在乎老鄭了,所以幻境才會幻化出這些熟悉的場景。
畢竟它隻是一個沒有感情,隻會按照彆人給它設置的方法去考驗入塔學員的術法,自己又有什麼理由去揪著不放呢。
眼見羲和的情緒恢複平穩,光影才繼續說道。
“那麼為表歉意,接下來該由你來享受收獲的時候了。”
說完,光影便化為了一道木門,鑲嵌在了狹窄空間的牆上。
摘星寶塔中的曆練終於要結束了。
羲和頓了頓,推開了眼前的木門。
推開門的瞬間,陣陣金光映入眼簾,刺的羲和忙用手遮擋住眼睛。
門後麵,是堆積成山的金幣,和無數漂浮在空中的光團。
光團中,或是靈丹妙藥,或是神兵利器,或是強力功法。
其中每一樣,如果要拿出去,都會被無數人瘋搶。
羲和目瞪口呆,內心讚歎著,不愧是摘星閣的獎勵。
在無儘的寶藏後麵,是一道四敞大開的塔門。
挑選完的眾人,皆是可以離開這摘星寶塔。
羲和打量了一下四周,已經有人在他之前通過了第四層的考驗,此時正坐在原地,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眾人麵前,還是那道熟悉的光罩。
這次的光罩並沒有起到保護作用,反而是阻攔著眾人去挑選寶物。
“羲和!我就知道你能通過考驗!”
安歌英俊的臉出現在了羲和麵前,他熱切的和羲和打著招呼。
羲和已經開始了猜測,這個看起來身份不低,又隻熱愛喝酒的大少爺在第四層究竟經曆了什麼樣的考驗。
“其他人呢?”
羲和四周看了看,除了安歌以外,熟悉的人都沒在。
安歌聳了聳肩,回答道。
“應該是還在第四層裡享受幻境帶來的快樂呢!這光罩似乎就是在讓我們等等其他人。”
說完,安歌就猛灌了一口酒,拉著羲和坐在地上閒聊了起來。
半天時間轉眼就過去了。
進入到這第五層的人也才寥寥七人。
直到光罩消失,羲和也沒等來魯乘風他們。
安歌抿了一口酒,歎息著說道。
“看來這第四層的考驗難倒了不少人啊!”
羲和點點頭表示理解。
他忍不住的猜測。
老六這個家夥,估計在幻境裡給他金山銀山他就注定走不出來!
魯乘風八成就是沉浸在一些精巧的機關和科技裡。
至於阮柔,就猜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