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落在了地上,溶於地麵上的水,又緩緩滲入地下。
卓霄站穩後,見巨像終於不再張牙舞爪的進攻,或許是剛剛的進攻奏效了,這才趕忙詢問起錫昌的情況來。
“喂!小兄弟!你怎麼樣了?你可彆嚇我啊!”
背上的錫昌抽動了幾下,似乎並沒有失去意識,隻是一小會兒後,便傳來了虛弱的聲音。
“沒……沒事,卓大哥。”
治愈係天賦的人生命力天生就比較頑強,治愈結界也沒有隨著錫昌的受傷而散去,正在一點點的治療著自己。
不遠處的巨像仿佛靜止了一般,偶爾會有細砂從巨大的身軀之上落下,也不知剛剛卓霄的攻擊是否奏效。
巨劍還插在巨像的胸口之上,卓霄此刻也不急,趁著空隙抓緊時間恢複著自身的體力。
阮柔那邊成片的藥田上,溢靈草正在不斷噴吐著精純的靈力,阮柔也已經恢複的七七八八,回過頭對著安歌說道。
“我要過去看看能不能幫忙,你不要擔心,保護好鳶尾姐姐,抓緊時間恢複。”
叮囑完,阮柔低頭看了看手中卓霄留給自己的兩塊晶石。其中一塊已經在剛剛釋放的覆蓋整個戰場的大型術法中失去了靈力,變成了一塊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石頭了。
腳下的水流漸漸變得洶湧起來,阮柔踏著水幕,手中緊緊攥著那塊靈力尚存的晶石,向著巨像劃了過去。
安歌雙拳緊握,內心有些焦急,但他之前的傷勢太重,此刻隻能在藥田之上借助著溢靈草的靈氣緩緩的恢複著。
“我不能成為累贅……”
戰場上還鋪滿著一層水跡,滑行在水麵上的阮柔很快就抵達了戰場。
數條由滲滿能量的水流組成的細小水柱,迅速在阮柔的操控下筆直的向巨像射去。
一動不動的巨像就像個沙包一般,任由水柱穿透自己的身體。
阮柔見第一擊成功,雙手交叉在胸前。水柱也在她的控製下左右飛舞起來,巨像碩大的身體立刻便被這充滿能量的水柱分割攪碎,無數巨大的沙塊從半空中掉下。
卓霄望著這一幕不禁苦笑一聲,之前自己千辛萬苦,還要借著地上的水跡才能勉強將巨像的身體砍開。
而沙像堅固無比的身軀在阮柔的攻擊下,仿佛脆得像紙糊一樣。
巨像崩塌之際,豺的身影從沙堆中飛出,靈活的躲過水柱的攻擊,穩穩的站在了離阮柔不遠處。
阮柔定睛一看,豺的周身還附著著大量的黑砂,仿佛穿上了黑砂鎧甲一般,胸口還插著一把黑色的大劍。
豺目光凶狠,單手一揮便形成了一道巨大的流沙向著阮柔席卷而去。
阮柔雖剛剛進入二階,整體實力有著飛躍,但還是不敢過於托大,一道巨大的水幕拔地而起,將流沙阻攔在外。
但阮柔的戰鬥經驗還是太少,她好奇的剛想看一看情況,豺的身影便從她身後的沙中竄出。
豺將胸口的巨劍拔出,重重的一下拍在了阮柔的身上,阮柔瘦小的身軀就如斷線的風箏般飛了出去。
卓霄心裡暗道不好,三步化作兩步就向著阮柔奔了過去,一個飛撲將被擊飛的阮柔牢牢的接住。
未等三人有反應的機會,豺又借助著在沙地中無視距離的特性,身形如鬼魅般出現在了卓霄的身後。
“哼!就在等你呢!”
卓霄大喝一聲,抬腳向後用力一蹬,踢在了豺的黑砂鎧甲之上。
這一腳勢大力沉,重重的將豺踢飛了出去,就連巨劍都被踢得脫手掉在了地上。
卓霄撿起自己的武器,揉了揉有些發麻的右腿,叫罵道。
“媽的!還真硬!”
阮柔也知道此時不能給豺喘息的機會,從嘴中噴吐出一股洶湧的水流,翻騰著湧了過去了。
豺故技重施,身體迅速沙化,想要遁入地下。
“哪跑?”
卓霄將手中的巨劍化為長槍,用力的向著豺擲了出去。
長槍在巨大的力道加持下,速度超過了阮柔的水流,從水流中穿梭而過。
沾滿了水跡的長槍不偏不倚的貫穿了豺的胸口。
豺悶哼一聲,顯然是受到了不小的傷害。也正是耽擱了這麼一瞬間,讓豺的沙化慢了半分。
洶湧的水流重重的轟擊在了豺的身上,將其淹沒。
“成了!”
卓霄將背上的錫昌放下,迅速感到剛剛水流轟擊的地方,撿起長槍想要給予豺致命一擊。
然而原地隻剩下了散落一地被水衝散的黑砂,哪還有豺的影子。
“糟了!注意身後!”
卓霄立刻反應了過來,大聲的提醒著阮柔和錫昌。
阮柔在吃過了幾次虧之後反應也十分迅速,周身迅速凝聚出了一道巨大的水幕,將自己和錫昌嚴絲合縫的保護了起來。
短暫的沉默過後,豺擅長的背後偷襲並沒有出現。
不遠處,安歌盤坐在藥田之上,緩緩吸取著溢靈草噴吐的靈氣恢複自身。
雖是在療傷,但安歌並沒有放鬆警惕。
一瞬間,一股危險的感覺襲來。
安歌立刻緊張的站起,拿起了腳邊的佩劍。
就在安歌做完了這一舉動的瞬間,腳邊有著一抹詭異的黑砂迅速蠕動了起來。
豺的身影迅速從黑砂中飛速竄出,手裡握著一把沙子形成的匕首,直刺安歌的麵門。
安歌將佩劍橫在臉前,險之又險的擋下了這一擊。
擋下了攻擊後他立即轉身,手中的佩劍漸漸發出青色的光芒。
“青芒劍氣!”
安歌用儘全身僅剩的力氣,揮出了一道威力極大的劍氣。
如此近距離的情況下,豺絕不可能通過沙化來躲開這道劍氣。
隻見豺將附著在身上為數不多的黑砂凝聚成了一道詭異的黑色盾牌,立在了身前。
巨大的撞擊聲中,黑色的盾牌四分五裂。
豺狼狽不已,重重的喘著粗氣,被布匹緊緊包裹住的臉上露出了一雙透著黑氣,卻凶狠異常的眼睛。
戰鬥至此,豺也已經是強弩之末。
隻見他惡狠狠的看了看安歌,費力的將手中僅存的黑砂化為一把匕首,向著藥田中心的鳶尾跑了過去。
安歌見狀內心一急剛想要上前阻止,突感喉嚨一甜,一口鮮血便噴了出來,摔倒在了地上。
豺速度極快,這也是他拚儘全力的最後一擊。
他知道失敗已經是定局,但無論怎樣都要先拖一個下水。
藥田上,有著一個小水坑,那是之前阮柔在動用覆蓋戰場的術法時,無意間所留。
原本平靜的小水坑中,正在泛起陣陣漣漪。
此時,阮柔手中最後一塊晶石也失去了能量,化為了一塊普通的石頭。
就在豺踏上了水坑之上時,一道水柱瞬間衝天而起,將豺衝上了半空。
卓霄高高躍起,巨劍飛快的劃過了豺的身體。
待得豺落地之時,手環上的護身功法散發出了刺眼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