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村莊不遠處有一條小溪。
小溪叮咚流淌,溪水清澈,由於是秋季,天氣轉冷,也可能是被人過度捕撈的緣故,溪水裡除了水草和石頭,看不到魚蝦。
這裡屬於荒郊野外,山風呼呼,鳥鳴獸叫,除了百裡追星和登臨,看不到其他人影。
溪水邊,登臨將身上破破爛爛的衣服脫掉,走入溪水中。
登臨的身體並不算特彆健壯,但身材比例完美,筋肉結實,蘊含著爆炸性的力量,散發著股鐵血與堅毅的氣質。
百裡追星掃了登臨一眼,戲謔的笑道:“身材挺好的,我更加肯定你是戰場上出來的。”
他仰躺在溪水邊的草地之上,手臂交叉,枕於腦後,歎息道:“如今的天下,戰火遍地,流寇比野草裡的螞蚱還要多,百姓顛沛流離,一些地方甚至出現了易子而食的恐怖事情,唉,這狗屁的世道,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百裡追星躺在不遠處嘀咕著,登臨已走到溪水中心的位置,認真清洗身體。
溪水看著清淺,其實到中心的位置,已經達到了他的腰部。
他身體上的無數血痂被手一撮,就紛紛脫落,顯示出下麵古銅色的肌膚,和一條條淺淺的疤痕。
登臨看向溪水,溪水倒影的男子年齡約在十九至二十歲,烏黑的頭發及肩,眼神和表情迷茫困惑。
“頭發……”登臨摸向自己的頭發,他下意識的感覺,自己的頭發應該沒這麼長的。
他剛觸及記憶,腦子裡就如被許多根鋼針狠狠紮了一般,疼的他一個哆嗦,不敢再多想。
他注意到,自己胸前有七顆淺淺的圓疤,脖子上還掛著一枚銀杏樹葉一般的吊墜,串聯吊墜的絲線非金非銀,很有韌性。
疤痕的排列像個勺子,不像是刀劍創傷,銀杏樹葉閃著綠光,應該很名貴。
年小濤瞅了一會兒,不敢多想,實在是害怕腦袋疼。
“喂,登臨……我知道你很帥,就不要自我欣賞啦。”百裡追星的聲音忽然傳來,“有一些家夥正在追我,我也在追蹤兩個妖怪,咱們趕時間,你洗洗就上來吧。”
“嗯嗯,好的。”登臨從溪水中走出來,用原先的衣服胡亂將身上和頭上的水擦乾淨,然後穿上百裡追星給他的劍服。
百裡追星上下打量登臨,笑道:“不錯不錯,蠻帥的,可惜我這一脈沒有師妹,不然肯定要把她介紹給你。”
登臨眨了眨眼,問道:“追星,誰在追你呀,你又在追……妖怪?這又是怎麼回事?”
“咱們邊走邊說。”百裡追星道,與登臨快步向山林中走去。
百裡追星將手指塞入口中,吹了一個嘹亮的呼哨。
“啾——”高空中傳來一聲鳥鳴。
登臨抬首望去,原來,在高空之中,盤旋著一隻鷹隼,剛才的鳴叫就是它發出的。
“那兩個家夥膽子挺肥啊,居然不遠遁深山,反而還在此地徘徊。”百裡追星抬頭望了眼鷹隼,確定一下方位,向山林之中跑去。
百裡追星剛開始時的速度不快不慢,是因為擔心登臨跟不上自己,然而他發現登臨能夠跟在身後,就下意識的加快速度。
百裡追星的速度越來越快,最後就宛如一隻敏捷的豹子在林中縱躍疾行,登臨始終能跟在他身後,令百裡追星對這個失憶之人高看一眼。
二人在林中穿行了一會兒,百裡追星的速度慢了下來,這時,隱約可以聽見說話聲。
百裡追星對年小濤做了個手勢,停止奔跑,輕手輕腳走到一棵大樹之後。登臨會意,也放輕了腳步。
“阿銀,你先走吧,我……我怕是不成了……”一名男子虛弱的聲音響起。
“不成!”一個清脆的女子聲斬釘截鐵道,“咱們是夫妻,生一起生,死一起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