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清鈞領著登臨行走於人群之中。
附近的人紛紛熱絡的向龍清鈞打招呼,畢竟,龍節度使隻有一女一子,龍清鈞遲早要承襲父親的官爵,成為轄地的主人。
沒有一個人拿正眼瞧登臨,由於登臨穿著的是商隊的夥計服,大家以為,這個麵目清秀的少年是龍家小廝。
登臨喜歡這樣的狀態,他不認識這些貴人,貴人們也不認識他,被人當做空氣的感覺,還是不錯的。
“姐姐在那裡。”龍清鈞指向前方。
登臨順著龍清鈞手指的方向看去,前方聚著一群人,這些人大多是文士。
文士的對麵,擺著幾張圓桌,圓桌之上擺著許多果品。
身著一身鵝黃長衫的龍瑤坐在桌旁,她的周圍,坐著一名身著紅衫的麗人。二女周圍,還坐著一些人,不是文質彬彬的文人,就是皮膚細膩的大家閨秀。
這個時候,一名文士正站在眾人視線的焦點處,高聲說著什麼。
“嗬嗬,大家又在比拚策論呢,咱們過去瞧瞧。”龍清鈞喜道。
登臨也非常好奇,那文士麵龐發光,如打了雞血一般,正嚷嚷著什麼呢。
於是,他跟著龍清鈞快步走去,在一側站定。
龍瑤看到了弟弟與登臨,便對他們微微頷首致意,坐在她身邊的紅衣麗人,好奇的看了看龍清鈞和登臨,側首低聲與龍瑤說了些什麼,然後二女掩唇輕笑起來。
龍清鈞低聲對登臨說:“坐在姐姐身邊的姑娘叫田倩倩,是燕京鎮守田秀的女兒,她是姐姐的閨中密友,這次詩會就是她召集的。”
燕京鎮守執掌燕京,相當於後世的京城市長兼衛戍部隊司令,可謂位高權重。
登臨瞧了田倩倩一眼,微微蹙了蹙眉頭。
他看田倩倩第一眼時,見到此女的額頭閃過一道淡淡的黑氣,可再細看時,又什麼都不看不到了。
登臨不能確定,自己是否眼睛發花了。
黑氣稍縱即逝,給他以陰森的感覺,有些像剛進入燕京時,感應到的詭異能量。
“馬子南不愧是咱們燕京有數的才子啊,肚子裡果然是有貨的。”龍清鈞的低語聲將登臨的思緒拉了回來。
登臨瞧向場中那叫做馬子南的文士。
他年齡二十出頭,模樣不錯,一手執著個酒杯,正慷慨激昂的說道:“當今天下,五胡亂華,百姓民不聊生,大燕危在旦夕,正是我輩報國之時!”
馬子南話音落下,引得周圍之人的掌聲。
有人讚歎:
“馬兄言之有理!”
“不錯不錯,天下局勢糜爛,正是我輩報國之時!”
“馬兄不愧北地名士,在下佩服……”
有人問道:“馬兄,五胡異族勢大,橫掃中原,朝廷大軍都不是其對手,不知馬兄有何破敵良策呢?”
馬子南快速瞥了眼龍瑤和田倩倩,見二女正笑盈盈的瞧著自己,頓時豪氣大生,抬首仰脖,將杯子中的酒一飲而儘,朗聲道:“五胡異族,最強是匈奴,匈奴之兵,最強是其鐵騎,隻要破匈奴之鐵騎,則五胡大亂可除!”
有人立刻問道:“看馬兄胸有成竹的模樣,應是有破敵之策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