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如假包換的鬼怪站在濕漉漉的道路上。
這鬼怪的身體有兩米高,身體強壯,青麵獠牙,臉上的皮膚泛著詭異的青色,如同被劇毒侵染一般,每一根凸起的青筋都好似蠕動的蚯蚓。
那眼若銅鈴,散發著幽綠的光,在這昏暗的夜色中格外瘮人。
它的嘴巴大張著,露出一口參差不齊、尖銳如刀的牙齒,喉管中發出咯咯之聲,涎水順著嘴角不斷滴落。
身上的毛發雜亂而又堅硬,猶如鋼針一般根根豎起。它的雙手好似鷹爪,鋒利的指甲閃爍著寒光,仿佛輕輕一劃就能將人的身體撕裂。
這鬼怪的身上,扛著一個人,赫然是一名少女。
“啊,鬼——”那兩名書生嚇得癱軟在地,瑟瑟發抖,那個聲稱讓鬼怪捶背的書生,褲襠肉眼可見的濕了。
剛才的豪言壯語,瞬間丟到了爪哇國。
經營餛飩攤的老夫妻立刻摟住孫子,跪在地上對著鬼怪磕頭如搗蒜,口中則不停的告饒。
登臨站了起來,注視著鬼怪,瞳孔微微一縮,因為他認出了被鬼怪背在身上的少女,赫然是怡香院中的那個古怪丫鬟。
登臨記得,這少女的名字叫玲瓏。
此刻,玲瓏趴在鬼怪的肩膀之上,雙眼緊閉,四肢低垂,呼吸均勻,顯然是昏迷了。
現在是深夜,路上沒什麼人,而且餛飩攤的位置比較偏僻,到這裡發生的事情沒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畜牲,放下這姑娘,老子留你一命!”登臨冷聲說道。
鬼怪張開血盆大口,對著登臨大吼一聲,接著雙腿發力,身體裹著黑風,躍到街邊房屋的屋頂,向城南的方向跑去。
“哪裡跑!”登臨低吼。
他跑到餛飩攤邊,抽出老夫妻使用的一根火鉗,“借物一用,用完歸還,拜托看管一下我的馬。”
接著,他躍到街邊的屋頂,雙足發力,向鬼怪追去。
這鬼怪看著猙獰恐怖,身體強壯,其實實力並不強,跑的速度卻不慢,主要是借助繚繞身體的黑風,才可以在高低起伏的房屋之頂縱躍。
登臨化作極速殘影,極速追趕,雙方的距離得以不斷接近。
登臨追趕了一程,已經可以隱隱望見燕京南城門巍峨的城牆了。
他感覺距離差不多了,於是雙足猛地發力,如離弦之箭一般衝向鬼怪。
鬼怪感覺到了威脅,扭頭來看,舉起胳膊,抓向登臨,同時嘴中發出“呱”的一聲叫。
登臨的眸子中閃過詫異,這鬼怪揮擊的速度和力道有些弱,與它的模樣不太匹配啊。
登臨可不會手軟,手中火鉗的速度幾何級增快,在虛空中劃過玄奧的規矩,嗤的一聲劃過鬼怪的腦袋。
無劍之境,萬物可為劍!
粗糙的火鉗烏光一閃,鬼怪的頭顱衝天而起。
鬼怪的斷頸中沒有噴出血液,而是湧出一團黑氣。
黑氣升空,在虛空中盤旋飛舞了一圈,發出尖嘯,然後極速向城門的方向飛去,須臾便消失在黑沉沉的夜空中。
失去頭顱的鬼怪屍體如破了洞的充氣氣球,迅速萎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