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時間,討賊會發起了一項重大活動,就是集中力量刺殺匈奴遠征軍統帥——阿不遲。
阿不遲少年成名,在少年時就展現了卓越的軍事才能,在匈奴和五胡聯軍之中,握有重權,是五胡聯軍的靈魂人物。
阿不遲在中原時,位於五胡大軍中央,被重重護衛,極難行刺。
日前,他脫離了中原聯軍,返回到哪不紮托城,是絕佳的行刺機會。
如果能成功刺殺阿不遲,不僅五胡聯軍喪失了一位優秀的統帥,匈奴各大貴族還會爭奪因阿不遲之死產生的權利真空,令匈奴短時期內無暇南顧。
如今的中原戰局,已經到了最危急的時候,朝廷的軍隊連吃敗仗,五胡聯軍的兵鋒直指燕朝首都——中京。
五胡聯軍不將漢人當人,所過之處燒殺擄掠,往往是赤地千裡,許多野蠻的部隊在缺糧的時候,甚至將漢人充作軍糧,並稱其為“兩腳羊”。
漢人從不缺乏血腥之輩,各路江湖豪傑形成無數股抵抗力量,阻擊入侵敵軍,戰鬥也到了白熱化,正所謂一寸山河一寸血。
五胡大軍失去匈奴,等於是瘸了腿的猛獸,中京的壓力也將緩解。
而且,阿不遲的父親阿不度花是無定河畔無數冤魂的劊子手,與中原漢人有巨大仇恨,無定河大戰雖過去二十年,仍然是漢人們的帶血傷疤。
阿不遲坐鎮哪不紮托城,並不居住在軍營,而是住在城中。他經常出入公眾場合,招搖過市,就仿佛在身上貼了一個巨大標簽,上書“快來行刺我”五個大字。
阿不遲麾下的浮屠騎等大軍基本駐紮在城外,城內隻有城防軍,哪不紮托城的商業貿易也正常開展,城中雜居各族人等,魚龍混雜為刺殺提供了便利。
江湖人中不乏明眼人,他們能瞧出來,阿不遲恐怕是以身為餌,誘騙中原豪傑入甕,希望將抵抗力量中的高手一網打儘。
然而,誘惑實在是太大了,江湖中能人無數,萬一刺殺成功了呢。
於是,無數江湖高手在討賊會的號召下,紛紛彙聚哪不紮托城,以刺殺阿不遲。
嶽不群歎息道:“嶽某因為一些事情耽擱,到達哪不紮托城較遲。
那時已是夜晚,嶽某正準備尋找同道,不料城中忽然警鐘大作,軍號連響。城門頓時關閉,無數修羅士蜂擁而出,與城防軍配合,搜捕追殺漢人,寧可錯殺,絕不放過。
隨著異族屠刀落下,哪不紮托城遍地伏屍,血流成河,而我們這些人,藏身都成問題,更彆提刺殺賊人,隻能拚力向城外殺去……”
儘管過去了數日,嶽不群說到這裡時,仍為當日城內的慘狀唏噓。
登臨心中明白,阿不遲張網多日,這是在收網了。
一旁的王誌浮現哀痛之色,接著道:“那日,我等正聚在客棧之中,商議除賊之事,不料修羅士高手與匈奴兵忽然闖入,對客棧中的漢人大開殺戒,我們不得不反抗,在城中廝殺時,遇到了嶽前輩,在嶽前輩的帶領下,越過了城牆,向南突圍,一路逃一路廝殺,到遇到你時,十成人,已經倒下了四成……”
“你們出來幾日了?”登臨接著問。
“至今是第五日。”
”城中其他高手的情況,有人知道嗎?”登臨掃視眾人。
眾人你看看我,我瞧瞧你,均是一臉茫然。
“當時太亂了,我們兄妹三人隻顧向外拚殺,不知道他人情況。”王誌回答。
“我等不知。”
“不知……”眾人回答。
嶽不群沉吟了一會兒,道:“我曾與一位朋友在城中短暫交集,在戰鬥過程中又分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