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羅士們嚴格遵循大統領屠宗的命令,如潮水般瘋狂地朝著登臨等十三人蜂擁而去,展開了悍不畏死的衝擊。
然而,失去了屠宗的組織與指揮,修羅士群體的衝擊顯得毫無戰術變化,僅僅是憑借蜂群思維,盲目地集群攻擊。
修羅士的組織結構等級森嚴,下屬對上級命令絕對服從。
屠宗身為大統領,其下設有首領級成員,之前追殺嶽不群卻被登臨斬殺的陸斷水便是首領之一。
那不紮托城內的修羅士將近三千人,分彆歸屬於六大首領。
屠宗在位時,六大首領對他絕對服從,由他統一調度。
可如今屠宗不在,六大首領各自為政,帶領著手下互不統屬,各自為戰,這使得修羅士群體的戰力無法發揮到極致。
登臨右手所持長槍的玄鐵槍身,此刻猶如遭受機槍密集掃射一般,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凹痕。而他左手的刀劍,早已折斷了不知多少把,隻能不斷更換。
儘管身處重重圍攻之中,十三人卻緊密團結,爆發出了驚人的強大戰力,一路奮勇向前突進。此刻,他們所有人都渾身浴血,傷痕累累。
登臨殺得修羅士不計其數,已然進入了一種奇特的狀態,仿佛徹底化身為一台純粹的人形殺戮機器。
他感受不到絲毫疲倦,雙目冰冷如霜,沒有流露出一絲一毫的情緒。
在他身後的十二人,體能先後達到極限。
修羅士絕非弱者,他們異化之前,要麼是江湖上的頂尖強者,要麼是戰場上悍勇無畏的士兵,異化之後,實力更是數倍增長。
若不是登臨一馬當先,在前替他們抵擋了大半壓力,這十二人恐怕早已被修羅士砍成肉泥。
嶽不群手中緊握著一柄刀刃已然砍卷的長刀,機械地揮舞、防禦、出擊。
他原本隨身攜帶的利劍,早已因不堪重負而折斷。
此刻,他和其他人一樣,劇烈地喘息著,身體仿佛已不再屬於自己,疲勞與傷痛的感覺似乎都已消失殆儘。
他常聽聞,武者之間的爭鬥與大軍衝殺,完全是截然不同的兩碼事。
以往他對此不能理解,而如今,卻有著切膚之痛般的深刻領悟。
武者的爭鬥,尤其是南派武者之間的較量,往往各展所能,比拚的是武技的高低與武道的奧義。
很多時候,爭鬥過程花裡胡哨,精彩之處,甚至頗具觀賞性。
但軍隊衝殺則全然不同,目的隻有一個,那便是殺人,否則就會被敵人殺死。
廝殺中,不存在任何花哨的招式,能一招製敵,就絕不會浪費精力體力去用兩招。
就像登臨這樣,出招狠辣果斷,殺起人來如同割草一般乾脆利落。
“尼瑪,這小子簡直不是人啊……”武界低聲咕噥道。
武界與嶽不群一樣,同為宗師級強者,他的武器是乾坤槍。
此刻,乾坤槍已然變形,化作了一柄巨錘,被他舞得虎虎生風。
武界與嶽不群是好友,戰鬥過程中,二人相互配合輔助,偶爾還會交流幾句,以此相互提醒,確認彼此還活著。
嶽不群瞥了一眼登臨的背影,苦笑著說道:“的確強得超乎常人理解。”
他發覺,自第一次見到登臨起,自己對其實力的判斷就從未準確過。
每一次,他暗自做出判斷後,沒過多久,登臨的表現就會突破他的認知。
他隻能確定,登臨與自己完全處於不同的境界,登臨的強大,已經遠遠超出了他的想象範疇。
如今,他索性不再去判斷登臨的實力。心裡想著,跟著他砍人就完了,還判斷個什麼勁兒啊!
“武兄,你有沒有想過,如今天下這般混亂局麵,咱們未來該何去何從?”嶽不群趁著戰鬥的間隙,向武界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