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水溫熱,恰到好處,他晚上喝了不少酒,此刻正好可以解渴。
從外麵回來後,他隻匆匆回屋一趟放置龍瑤送來的破軍槍,根本沒時間燒水煮茶。
他記得茶壺裡原本還剩些昨晚喝剩的涼開水,茶壺不會自己升溫,想必是劉小姨重新添了熱茶。
劉小姨微微垂眸,將衣物輕輕推到登臨麵前,溫柔地說道:“明日你就要出征了,在外可不比在家,北地寒冷刺骨,冷的時候一定要及時添衣。
此次的敵人是匈奴人,阿不遲乃天下名將,上次吃了那麼大的虧,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一旦遇上,千萬要小心謹慎。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跑,沒什麼丟人的……”
劉小姨輕聲細語地叮囑著,登臨靜靜地聆聽,小屋內的氛圍溫馨而旖旎。
待劉小姨交待完,她抬眼望向登臨,美眸中流轉的柔光,仿佛能將萬年寒冰瞬間融化,令登臨的心不禁漏跳一拍。
“無論如何,你一定要平安歸來,我……我們金家需要你。
以後也彆再把自己弄得傷痕累累了,省得讓人家……嗯,讓我們大家擔心。”
登臨微笑著說道:“謹遵小姨教誨,我一定嚴格照做。”
“就會耍貧嘴。”劉小姨佯裝嗔怒,瞪了登臨一眼,又道:“登臨,你有沒有什麼特彆的信物,送我一個呀。”
“特彆的信物?”登臨撓了撓頭,環顧小屋。
他從雁門來到燕京時,身無分文,金家發的薪水就放在枕頭下,統共也就幾吊銅錢。
要是把這些錢當作特彆信物送給劉小姨,估計少不了被她捶一頓。破軍槍肯定不合適送,脖子上的聖靈晶極有可能與自己的來曆和身世相關,也不太適宜。
“啊,有了。”登臨起身走到床邊的矮櫃前,打開櫃門,從裡麵摸索出一塊嬰兒巴掌大小的金色石頭。
石頭被精心雕琢成臥虎的形狀,線條細膩,栩栩如生,那臥虎仿佛蘊含著無儘的生機,似乎下一秒便會從石頭中躍出,威風凜凜地咆哮。
這塊金色石頭原本屬於龍清鈞。
有一日,龍清鈞來找登臨,手中正把玩著這塊石頭。
登臨看到後,莫名覺得眼熟,便向龍清鈞詢問石頭的來曆。
龍清鈞告知,這是一塊天外隕石,材質奇異,非金非石,是管家從來自西域的胡商手裡購得,而後獻給了他。
管家得到的是原石,為了討好龍清鈞,請了技藝精湛的雕工,將原石精心雕刻成了臥虎的模樣。
登臨將石頭留了下來,這幾天一直拿在手中觀摩把玩,卻始終沒弄出個所以然來。
他覺得,這塊石頭非常特彆,正好可以送給小姨。
登臨握著石頭沉思片刻,而後拿起破軍槍,以鋒利的槍尖為筆,在石頭底部“刷刷刷”地刻下一個古樸的“臨”字。
就在他刻劃出最後一筆的時候,眼前忽然一陣恍惚,無數奇異的景象如潮水般湧來。
隻見那高聳入雲的磚石之樓,雄偉壯觀;地上奔跑的鐵馬,風馳電掣;還有許多模糊的麵孔,一閃而過……
這些景象如閃電般迅速轉換,給登臨的感覺就如同普通人做夢一般,出現時清晰無比,消失後卻又難以捕捉。
瞬息之間,奇異的景象便消失得無影無蹤,登臨又感覺到頭部開始隱隱作痛了。
“登臨,你怎麼了,臉色看起來不太好?”劉玉娟見狀,立刻站起身,快步走到他身邊,關切地問道。
“哦,沒什麼,隻是覺得,這石頭似乎不值什麼錢,送給小姨不太合適。”登臨勉強擠出一絲笑容。
“胡說。”劉玉娟從登臨手中輕輕奪過石頭,緊緊握在手心,臉上綻放出美麗的笑容。
“這件禮物很特彆,我非常喜歡。”她低聲說道,聲音中滿是歡喜與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