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帳之內,登臨目光如炬,環視諸位將軍,而後開口問道:“諸位將軍,依你們之見,咱們西征軍,當下最缺的究竟是什麼?”
眾將聞言,先是微微一怔,彼此麵麵相覷。
如今大軍深陷重重危機,兵員短缺,糧草告急,藥材匱乏,將士們更是疲憊不堪急需休整……
西征軍可以說一支孤立無援的孤軍,什麼都缺,什麼都急需補充。
然而,登臨問的是大軍最為缺乏之物,這讓眾將一時間難以拿捏準確,各自心中雖有答案,卻又有些猶豫不定。
趙威沉吟了一會兒,開口說道:“大軍連日來征戰不休,人困馬乏,疲憊不堪。依我之見,當下最缺的,便是士氣。”
“趙大哥說的不錯,大軍最缺的,是士氣,是必勝的信念。”登臨一字一句道,眸子中閃著光,“我與重甲軍此番前來,並未攜帶糧草,亦未帶來藥材,更沒有足夠數量的援軍。
但是,我們帶來了更為珍貴的東西,那便是重甲軍之所以能百戰百勝的根本信條。
這信條,便是一往無前的堅定決心,視死如歸的無畏勇氣,以及堅定不移的必勝信念!”
……
此時,戰場上喊殺聲震天,匈奴騎兵如洶湧的潮水,惡狠狠地朝著重甲軍的防線猛衝而去。伴隨著一陣令人心悸的撞擊聲,頓時人仰馬翻,血肉飛濺,化作泥沼。
“裂風——”
登臨一聲怒吼,聲若雷霆,響徹戰場。
“裂風——”
重家軍齊聲大吼,瞬間變招,手中長刀如凶獸張開的猙獰獠牙,殘酷地收割著匈奴騎兵的生命。
遠處觀戰的阿古拉,此刻終於回過神來,他氣急敗壞地大叫道:“傳令……快給老子傳令,讓騎兵趕緊撤回來,步兵立刻頂上去!”
阿古拉畢竟是久經沙場、經驗豐富的將軍,瞬息之間便做出了精準的判斷。
戰場上的這支重甲軍,無疑是克製騎兵的恐怖殺器。
不過,他也敏銳地察覺到,重甲軍人數實在太少,其防線寬度極為有限,根本無法完全遮蔽這寬達四百步的隘口。
而且,這些士兵身著沉重的鎧甲,體力消耗巨大,必然難以持久作戰。
相較於龐大的漢軍整體數量,重甲軍不過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小部分,根本不足以扭轉漢軍的頹勢。
電光火石之間,他迅速構思出了應對之策。
其實,這應對之策並不算高深,不過是繼續沿用此前的車輪戰法,
以西域步兵的生命為代價,去消耗重甲軍的體力,消磨漢軍主力的意誌與精神。
他心裡清楚,漢軍主力此時已到了強弩之末,隻要己方大軍再持續衝擊一段時間,漢軍必然崩潰。
一旦漢軍主力防線崩塌,那區區重甲軍獨木難支,吃掉他們便易如反掌。
匈奴傳令兵接到阿古拉的命令後,立刻用力吹響了騎兵撤退的號角。
尖銳的號聲在戰場上回蕩,於是,匈奴騎兵丟下一地屍體,紛紛調頭向來路撤退。
幾乎與此同時,西域步兵如蟻群般踏著同伴的鮮血和屍體,迅速補了上來,呐喊著殺向漢軍防線。
這些西域步兵並不傻,他們深知撞上中路的重甲軍無疑是送死,於是紛紛集中力量,朝著重甲軍防線以外的區域發起攻擊。
重甲軍為了應對騎兵的衝擊,采用的是人字型戰陣,僅占據隘口很小的一部分區域,這便給西域步兵留下了大量的戰鬥空間。
漢軍不敢有絲毫懈怠,在軍官們的指揮下,全力抵禦著西域步兵的猛烈衝擊,雙方的戰鬥似乎又回到了之前的膠著狀態,而這也正是阿古拉所期望看到的局麵。
然而,阿古拉的如意算盤,登臨又怎會讓他輕易得逞。
“各隊長聽令,立刻變陣,與西征軍弟兄共同堅守要隘!”登臨大喝。
“喏!”重甲軍各隊長齊聲回應。
緊接著,他們迅速帶領各自的十人小隊,依照登臨戰前製定的計劃,以四十步為單位,有序散開,各自結陣。
這些重甲十人隊僅憑自身力量,自然無法守住四十步寬的防線。
實際上,他們也無需如此。
在這四十步的防線上,並非隻有他們,還有西征軍的戰士。
重甲軍所要做的,便是成為各自防區的抵抗核心,引領周圍的西征軍戰士,齊心協力共同抵禦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