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登臨的鋼靴如重錘般高速踏地,宛若擂動的戰鼓聲。
隻見登臨如同一頭凶猛的怒獸,惡狠狠地撞進匈奴大軍的中軍本陣,徑直朝著阿不遲所在的方位猛衝而去。
阿不遲,在匈奴人的心目中,宛如戰神般高高在上,備受無數人的敬仰與尊崇。
因此,當登臨這般毫無畏懼地闖入時,匈奴兵如潮水般從四麵八方湧向他,妄圖阻攔他的腳步。
同時,潰敗的西域步兵和隨後殺到的漢軍如兩股洶湧的洪流,一同卷入了這片混亂的戰場。
潰逃的西域步兵剛衝亂了匈奴人的防線,漢軍便如猛虎下山般凶狠地撞入了匈奴人的中軍大陣。
雙方頓時混戰在一起。
匈奴人無論如何也想不到,連日來一直處於守勢的漢軍,竟會在此時發起如此亡命的全軍突擊。
一時間,匈奴人的陣線被漢軍的猛烈衝擊壓得節節後退。
而衝在最前方的登臨,恰似那劃破黑暗的先至寒芒,所到之處,敵人紛紛倒下,一路擊殺無數,以勢如破竹之勢朝著阿不遲殺去。
在遠處的高地上,匈奴使者的圖騰旗如喪家之犬般飛快離去,顯得格外顯眼,但代表阿不遲的圖騰帥旗依舊矗立在原地,紋絲未動。
然而,匈奴中軍卻因漢軍的亡命衝擊不斷後退,士氣紛亂。
軍陣之中,匈奴士兵們被雙峽山脊那如雷霆般轟鳴的雪崩聲攪得心神不寧,他們根本無暇去分辨這巨大聲響究竟是不是漢軍援軍所發出的。
而匈奴使者圖騰旗的後撤,無疑成為了壓倒匈奴中軍前陣士氣的最後一根稻草。
“啊,大帥走了……”匈奴騎兵們見狀,紛紛驚恐地驚呼起來。
這一聲呼喊,如同一顆投入平靜湖麵的巨石,瞬間在匈奴軍中激起千層浪,士氣大幅跌落。
許多騎兵甚至來不及思考,便匆忙調轉馬頭,不顧一切地向後逃竄。
無數中軍前陣的西域步兵和匈奴騎兵,仿佛被恐懼支配的木偶,紛紛轉身,加入了那股逃竄的隊伍。
畢竟對於普通的匈奴士兵而言,他們大多難以分辨阿不遲的帥旗圖騰和使者的圖騰旗之間的細微差彆。
更何況,在這兵荒馬亂的時刻,根本沒有人有閒暇去仔細遙望高地上的圖騰旗幟,隻瞧見有旗幟在飛速遠離,便下意識地認為大帥已然撤離。
不過,也有許多匈奴將軍迅速反應過來,他們手指著帥旗,聲嘶力竭地大叫:“阿不遲大帥沒有走,他還在那裡!”
這些將軍憑借著自身的威望和果斷,成功地穩住了麾下部分士兵的軍心。
衝殺在前的登臨,曾前往那不紮托城,略懂一些匈奴語。
此時,他心念電轉,邊奮力前衝,邊用匈奴語大聲呼喊:“阿不遲跑了,你們還在這裡,是想送死不成!”
衝殺在後麵的李虎、趙威等將領聽到登臨的呼喊,瞬間心領神會。
他們有的用漢語,有的用匈奴語,齊聲高呼:“阿不遲跑啦,阿不遲跑啦——”
漢軍將士們也跟著一同大喊起來,這呼喊聲彙聚成一股強大的聲浪,響徹整個戰場:“阿不遲跑啦……”
刹那間,戰場之上匈奴大軍的士氣瞬間跌落至冰點。
既然阿不遲大帥都已逃跑,自己若還不跑,那不是坐以待斃嗎?
於是,正麵抵抗漢軍的匈奴中軍前陣瞬間放棄了戰鬥,如同一盤散沙般整體崩潰逃亡。
中軍前陣的士兵如潮水般湧向中陣,使得中陣頓時陷入一片混亂。
而後陣的將軍們見狀,大聲呼喊著“大帥沒走!”試圖穩住隊伍,重新構築防線。
此時,戰場上的匈奴大軍總數仍達十餘萬之眾。
按理說,就算中軍潰敗,隻要匈奴人憑借著人數上的絕對優勢穩住陣腳,也不至於全線潰敗。
然而,登臨卻如同一柄鋒利的利刃,勢不可擋地殺向阿不遲,雙方的距離越來越近。
而在他身後,是手持武器,嗷嗷大叫、如狼似虎的漢軍將士。
“阿不遲,老子宰了你——”登臨發出一聲如同凶獸般的怒吼,速度陡然加快,如離弦之箭般徑直衝向阿不遲。
這突如其來的猛烈衝擊,讓阿不遲也慌了神。
那不紮托城外,登臨大殺四方的恐怖情形,在他腦海中不斷閃現。
他的臉頰不受控製地抽搐著,雙眼死死盯著正快速逼近的登臨,心中猶如亂麻。
他心念電轉,若是屠宗此刻在身邊,或許還能替自己擋下這個瘋子。可現在,這瘋子這般不顧一切地前衝,說不定真能殺到自己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