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道之上,緩緩出現四名騎士的身影。
他們皆是一人配備雙馬,一匹用於騎行,另一匹則馱著鼓鼓囊囊的包袱。
四人周身裹著厚厚的襖子,頭戴大氈帽,臉上蒙著厚實的麵巾,一副長途跋涉、風塵仆仆的模樣。
他們在臨近城門處停了下來,翻身下馬,隨後隨著入城的百姓人流,不緊不慢地向前挪動。
“哈哈,燕京啊燕京,老子可算又回來啦。”四人中身形最為壯碩的男子咧嘴笑道,“在家的時候,倒沒覺得怎樣,這一出門在外,心裡就格外想念媳婦,也不知道她這會兒正在乾啥呢。”
這名男子正是阿槐,而另外三人分彆是登臨、百裡追星和龍清鈞。
龍清鈞接口道:“阿槐大哥,阿銀嫂子每天都會到我家,打聽西征軍的消息呢。
西征軍大勝的消息傳回後,我一得知你安然無恙,馬上就告訴了阿銀嫂子。
當時她又哭又笑的,我才深切感受到,她對你的感情有多深呐。
這種感情,真是讓人羨慕不已。”
百裡追星嘴角泛起一抹戲謔的笑意,調侃道:“小友,是不是春心萌動啦?
回去後讓你姐姐趕緊給你尋個好媳婦,不就萬事大吉了嘛。”
龍清鈞不屑地撇了撇嘴,說道:“我才不想那麼早找媳婦呢。
怎麼著也得先跟著師父,把他的本事學到個半成,哦不,哪怕隻學到三成都行。
等我學到師父三成本事,再考慮找媳婦的事兒也不遲。”
登臨微笑著拍了拍龍清鈞的肩膀,說道:“師父我為人做事,向來追求隨心所欲、無拘無束,這也是我所領悟的武道奧義。
你呀,彆給自己設太多限製,要是遇到喜歡的人,就勇敢地去追求。”
在龍清鈞的心目中,登臨此刻猶如神靈般崇高,倘若登臨說太陽是方形的,龍清鈞恐怕都會認真琢磨一番。
龍清鈞神情莊重地點了點頭,說道:“隨心所欲,無拘無束,師父的教誨,清鈞銘記於心。”
他稍作停頓,又抬頭看向登臨,好奇地問道:“師父,您是不是喜歡玉娟姐姐呀?”
在趕路的途中,百裡追星與龍清鈞相處得極為融洽。
某夜,四人在雪地露營之時,百裡追星便把那晚撞見的旖旎場景,一五一十地告訴了龍清鈞。
登臨微微一怔,下意識地摸了摸鼻子,臉上浮現出一抹笑意,說道:“我以前從未喜歡過什麼人,如果說這種時常牽掛的感覺就是喜歡,那我想,我應該是喜歡小姨的吧。”
登臨說著,腦海中不禁浮現出劉玉娟的模樣。
他暗自思忖:這丫頭,一聲不吭就走了,等回來後,非得好好教訓她不可,打打屁股都是輕的。
中原地區局勢複雜,危險重重,就她們兩個女子闖蕩,實在讓人放心不下。等回城見到燕前輩,一定得請她安排幾位高手暗中護著她們。
龍清鈞聽了這話,情緒一下子低落下來,低著頭默默走了一會兒,不禁長長地歎了口氣。
“小子,你這又是怎麼啦?”百裡追星好奇地問道。
龍清鈞有些沮喪地說:“我一直盼著老師能成為我的姐夫呢,照現在這樣,看來是沒指望了。”
登臨腳下一個趔趄,差點被自己的右腳絆倒,他佯裝生氣地瞪著龍清鈞,“清鈞,這話可關乎你姐姐的清譽,要是讓她知道你這麼說,估計又得罰你禁足了。”
龍清鈞吐了吐舌頭,乖乖地閉上了嘴。
一旁的阿槐和百裡追星見狀,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百裡追星笑著打趣道:“無妨無妨,男子漢大丈夫,三妻四妾本就是平常事兒,何況是你老師這般絕世人物。隻要你姐姐樂意,一切都好商量嘛。”
登臨瞪向百裡追星,佯怒道,“追星仙人,我看你最近劍道似乎頗有長進啊,要不回去找個地方,咱們好好切磋切磋?”
百裡追星被嚇得雙手連搖,忙不迭地說道:“彆彆,我的親哥,我哪有什麼長進啊,最近退步得厲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