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那教十萬大軍遭遇慘敗,潰兵如潮水般四處奔逃,界牌關附近的地域皆被這些潰兵肆意踐踏,一片狼藉。
登臨一行人喬裝打扮成摩那教徒的模樣,日夜兼程,朝著東南方向疾馳。
四日後,他們終於抵達了摩那教總壇的所在地——楚州。
登臨遠遠望見楚州的時候,不禁皺起了眉頭。
那是一座中型城市,遠遠望去,便給人一種壓抑而陰鬱的感覺,空氣中仿佛都彌漫著邪異的氣息,竟與那不紮托城上空的邪眼所散發的氣息如出一轍。
“這城市裡,居然空無一人……”孫媚媚輕聲說道。他們此刻身處山坡之上,整座城市儘收眼底。
城門大敞,卻不見士兵守衛,高聳的城牆上亦是空空蕩蕩,望不見半個士兵。
城內的房屋密密麻麻,鱗次櫛比,看上去並未遭受戰爭的破壞。
然而,寬窄不一的街道上,卻沒有一個行人。家家戶戶的門窗大開,黑洞洞的,屋內同樣不見任何人影。
整座城宛如一座死寂的鬼城,沒有絲毫生氣,聽不到人聲,沒有犬吠,甚至連一隻飛鳥都不見從城市上空掠過。
在城市的中心,赫然矗立著一座宏偉龐大的廟宇,它比周圍的建築高出許多,顯得格外醒目。
此時正值傍晚,夕陽懸於西邊天際,金色的餘暉斜照著城市,在地麵上投射出無數長短不一的暗影,仿佛無數奇形怪狀的鬼魅。
“怎麼會變成這樣?”胡摩那滿臉驚訝,喃喃說道,“楚州雖算不上中原的重要城鎮,但因其地處商路要衝,向來富庶繁華,如今怎會落得這般田地?”
登臨沉思片刻,緩緩說道:“究竟發生了何事,進城一探究竟便知。”
他目光投向城中心那座巨大的廟宇,“楚州變成這副模樣,想必與那座廟宇脫不了乾係。”
在登臨的感知中,那座廟宇散發著一種極為邪異的氣息,甚至比那不紮托城上空的邪眼還要令人心悸。
眾人來到城門前,將馬匹留在城外,徒步走進城中。城門處靜謐無聲,眾人剛一進城,登臨正欲吩咐一部分人分散開來進行搜索。
忽然,不遠處的一間酒肆中,傳出一聲熟悉的呼喚:“登臨,你怎麼來了?”
這聲音對登臨而言實在太過熟悉,他循聲望去,脫口而出:“小姨,你怎麼在這裡?”
酒肆的木門“吱呀”一聲被緩緩推開,一名身著黑衣、黑巾蒙麵的女子從裡麵走了出來,她那亮晶晶的眸子緊緊凝視著登臨。
這身形,這深情的眼神,除了劉玉娟還能是誰?
“玉娟妹子,真的是你!”孫媚媚忍不住驚呼出聲。
劉玉娟緩緩摘下麵巾,麵露喜色:“媚媚姐,是我啊。”
她扭頭朝身後說道:“師父,是登臨和媚媚姐呢,不用藏啦。”
劉玉娟話音剛落,一名同樣身著黑衣、蒙麵的女子從門內走了出來。
登臨僅從她婀娜的身形和眉眼,便認出此女正是劉玉娟的師父——柳萍。
“師父,您怎麼了……”劉玉娟察覺到師父神色異常,不禁疑惑地問道。
隻見柳萍眼中淚水滾滾而下,身體微微顫抖,目光直直地注視著站在登臨身後的胡摩那。
而胡摩那亦是渾身顫抖不已,眼眸濕潤,死死地盯著柳萍,嘴唇微微顫抖。
柳萍緩緩摘下蒙麵的麵巾,聲音顫抖地問道:“摩那……是你嗎?”
“萍……萍兒……”胡摩那聲音顫抖得厲害,眼神中儘是不敢置信。
他甚至狠狠的掐了一下自己的手掌,以確定不是在做夢。
“夫君!”柳萍一聲驚呼,再也顧不上其他,飛奔出酒肆,撲進胡摩那的懷中,胡摩那緊緊地將她擁入懷中。
“夫君,這些年,你究竟去了哪裡啊……”柳萍放聲大哭,淚水浸濕了胡摩那的衣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