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瑤目光盈盈地凝視著登臨,輕聲細語道:“你回來啦。”那聲音輕柔得如同春日微風,滿是久彆重逢的欣喜。
登臨微笑著點點頭,溫和地說道:“我回來了,這些天,可真是辛苦你了。”
二人話語雖簡短質樸,卻仿佛有著千言萬語暗藏其中。
那情境,恰似妻子曆經漫長等待,終於盼回久未歸巢的丈夫,又似丈夫滿懷疼惜,慰問在家中默默操勞的妻子。
眾人看著他們眉眼間滿含深情地對視,眼神中不自覺流露出欣慰之色。原本因局勢而憂心忡忡的心,此刻也仿佛被一雙溫柔的手撫平,瞬間安定下來。
畢竟,如今整個漢人陣營中最具實力與威望的兩人齊聚於此,還有什麼可擔憂的呢?
龍瑤伸手輕輕指著自己剛剛坐過的座位,說道:“登臨,你就坐這兒和大家議事吧,如此大家交流起來也更為方便。”
要知道,古人對座次尊卑極為看重,龍瑤的座位位於節度使寶座的側下首,卻又在眾人之上,這象征著她尊貴的身份。
然而此刻,她主動讓出此座,在場之人卻無人覺得有何不妥。
登臨的赫赫戰功與深遠影響力擺在那兒,多數人還都曾跟隨他出生入死,曆經無數艱險。
況且如今北地局勢危急,除了他,實在沒有旁人有能力化解這重重危機。
即便龍瑤讓他直接坐在節度使之位上,眾人也定然不會有絲毫異議。
登臨稍作沉默,便徑直走到那座位前,坦然坐下。
士兵們趕忙搬來兩張椅子,龍瑤與龍清鈞便在登臨的下首位落座。
登臨微微轉頭,看向龍瑤,開口問道:“剛才聽清鈞說了,異族大軍已然攻陷中京,還派遣使者來到燕京,公然威脅節度使大人,聲稱若不答應其條件,便要率領大軍攻打北地,是這樣嗎?”
龍瑤不禁幽幽歎了口氣,“我們龍家寧願戰死,也絕不可能向異族投降。
隻是如今異族剛剛攻陷中京,士氣正盛,兵勢如洶湧之虹。
倘若他們挾滅國之威揮師來攻,北地必將生靈塗炭。而我軍兵力與異族相比,懸殊太大,實在難以抵擋他們的進攻啊。”
登臨緊接著問道:“除此之外,還有其他重要事項嗎?”
龍瑤微微沉吟片刻,緩緩說道:“探子從北方傳回消息,匈奴內部正在發生內亂,右王阿不遲被匈奴皇帝下旨軟禁,左王須卜烈正對阿不遲所部進行大肆清洗。
這對我們而言,倒是個好消息,北部防線的壓力能減輕一些。另外,姚家轄地的各位將軍,向來隻聽從登臨的號令。如今他回來了,便可以調動他們,這無疑是我們的一大助力。
“然而,史家卻在西部邊境囤積大軍。一旦大戰爆發,他們恐怕會在背後給我們捅刀子。
還有那摩那教,此教與異族相互勾結,之前差點讓我南征大軍全軍覆沒。據說他們在江湖中勢力極為龐大,在中原廣納信徒,教徒眾多,而且其麾下士兵作戰時悍不畏死。前段時間,探子傳回情報,摩那教在史家轄地發展了大量教徒,與史家來往密切。倘若史家與摩那教聯手對付我們,那可就是個極大的麻煩。”
“我從楚州回來得太過匆忙,摩那教覆滅之事還未來得及傳到此處,所以他們尚不知情。”登臨心中暗自思忖,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龍瑤那張絕美的臉龐上。
隻見她的下巴愈發尖削,大大的眼睛裡布滿了血絲,顯而易見,這些日子她過得極為操勞辛苦。
登臨心中不禁湧起無限憐惜之情,聲音愈發溫柔地對龍瑤說道:“這些繁雜之事,真是讓你費心受累了。”
龍瑤心中頓時湧起一股暖流,輕聲回應道:“不辛苦,這都是我應當做的。”
二人這般溫情脈脈的互動,恰似在眾人麵前撒起了狗糧。
眾人見狀,紛紛眼觀鼻、鼻觀心,一副看不見聽不到的模樣。
唯有一人實在看不下去,李芸兒忍不住嗔怪地瞪了百裡追星一眼,心中暗自埋怨他不懂風情,瞧瞧人家登臨少帥說話多會哄人開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