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場之上,一千五百名重甲軍戰士正沉浸在熱火朝天的訓練之中。
此刻,他們訓練的科目是重刀四式——這乃是重甲軍克敵製勝的進攻精髓。其中,斬卒、禦盾、裂風這前三式,已在實戰中曆經反複磨礪與運用,其威力無窮,無數匈奴騎兵與西域步兵皆倒在了這淩厲的刀式之下。
而第四式“破軍”,則是登臨在雙峽隘大戰塵埃落定之後所精心創研,專門為重甲軍快速突進、撕開敵陣而打造。
戰士們訓練得全神貫注,目光如炬,每一次揮刀都仿佛傾儘了全身之力,儘顯堅毅與果敢。
然而,很多戰士在揮刀時,動作仍還顯得生澀,顯然尚未能將這刀法的精髓融會貫通。
登臨、武界與龍清鈞並肩佇立在檢閱台上,目光專注地望著台下士兵們的訓練場景。
武界微微皺眉,說道:“弟兄們訓練確實認真,但新人畢竟還沒經曆過實戰的洗禮,成軍時日又短,好些戰士始終難以領悟重刀的真意。末將這心裡啊,始終像懸著一塊大石頭,實在放心不下。”
登臨臉上浮現出一抹寬慰的笑容,說道:“武大哥,想當初咱們初次上戰場的時候,弟兄們不也都是毫無經驗?不用太過憂慮,咱們儘力訓練便是。
況且,這四招刀式之中蘊含著高深莫測的武術奧義,戰士們一時未能參透,也在情理之中。
他們就如同咱們精心鍛造的神兵,如今已然初具雛形,所欠缺的,不過是一場烈火的淬煉罷了。”
武界苦笑著搖頭,說道:“怎能不擔憂啊,大戰迫在眉睫,重甲軍的戰力如何,直接關乎戰役的勝負。
一旦此戰稍有差池,咱們北地乃至整個天下的漢人,都將陷入萬劫不複之地。每每想到這些,末將就輾轉反側,夜不能寐啊。”
登臨輕輕拍了拍武界的肩膀,誠摯地說道:“武大哥,這些日子真是辛苦你了。從今日起,若無其他緊要事務,我便住在此處,與弟兄們同甘共苦,咱們齊心協力,一同將戰士們訓練成才。還請你安排人去把我的戰甲取來。”
龍清鈞聽聞,立刻接口道:“我也要住在這裡,和戰士們同吃同住!”
武界微微一愣,旋即爽朗地大笑起來,說道:“本來,末將就有這個想法,想請少帥和世子來營中住些時日,鼓舞鼓舞大家的士氣。
隻是顧慮二位事務繁忙,一直沒好意思開口。
哈哈,這下可好,有二位能與弟兄們同吃同住同訓練,何愁練不出他們啊。”
說罷,武界當即召來親兵,吩咐他們速去將登臨的戰甲取來。
彼時,西征軍在雙峽隘取得大捷,凱旋而歸,登臨等人先行返回燕京。
為了旅途便捷,登臨隨身攜帶破軍槍,將戰甲留在了軍中。
如今,那戰甲就安置在不遠處的營房之中,被重甲軍將士們視作聖物般虔誠供奉著。
而破軍槍,自那以後便與登臨形影不離,無論他走到哪裡,都必定攜於身旁。
不多時,登臨的戰甲便被兩名親兵費力地扛了過來。
登臨就在這檢閱台上,有條不紊地將戰甲一件一件穿戴整齊。
“我呢,我也要穿重甲。”龍清鈞見狀,急切地嚷道。
“世子啊,你自幼未習武,身子骨還單薄,這重甲穿上身,即便什麼都不乾,不消一會兒,也能把你累得夠嗆。”武界趕忙勸阻道。
龍清鈞性子執拗,嘴巴微微張開,正欲爭辯,登臨開口說道:“清鈞,你從未經曆過戰陣,凡事需循序漸進。這樣吧,讓武將軍給你弄一套輕甲穿上,等你適應之後,再考慮重甲也不遲。”
龍清鈞最是敬服登臨,在他心中,登臨的話比什麼都管用,其次才是姐姐龍瑤。當下便乖乖點頭應承下來。
又過了片刻,武界的親兵取來一套輕甲,為龍清鈞穿戴妥當。
就在登臨於檢閱台上穿戴戰甲之時,校場之上的將士們陸續注意到了他。
那些曾參與西征之戰的將士,一眼便認出了他,刹那間,雙眼放光,全身的熱血仿佛被瞬間點燃,激動之情溢於言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