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族的統帥慕容翰五十多歲,皮膚白皙,舉止儒雅,若是穿上漢服,幾乎和漢人書生無異。
然而,這樣一個長相斯斯文文的人,卻是地地道道的凶人,其名在中原,可止小兒夜哭。
其率軍在中原對漢軍作戰,以殘酷著稱,被漢人們稱為“人屠”。
凡是對待抵抗的漢人城市,一旦攻破,便一律屠城。凡是抵抗異族的漢人軍隊,對待戰俘,不是屠戮,就是販賣為奴隸。
最惡劣的是,其行軍之時,還經常抓捕漢人百姓,充作軍隊的肉食。
此刻,草原上下著大雨,異族軍隊與漢軍對峙著,前哨戰的騎兵正在戰場上廝殺。
慕容翰則安坐在臨時搭起的軍帳之中,與諸將商議著軍務。
將軍們一致認為,漢軍的實力處於弱勢,應該是依托城市的堅固城防,與五胡聯軍打消耗戰。如現在這樣,在平原上擺開陣仗,與聯軍展開對攻的架勢,實屬以卵擊石。
這些天來,將軍們的信心都很足,他們根據往日與漢軍交戰的經驗,設想了很多種漢軍應對聯軍的方略。唯一沒有設想,或者說不願意設想的,便是漢軍以弱勢之兵,與他們正麵決戰。
因為,在他們的認知之中,這完全不符合狡詐怯懦的漢軍的作戰風格。
從目前的態勢來看,漢人將全部軍隊聚集在前方,明顯是準備要與聯軍硬碰硬。
帥帳之中,異族將軍們還在七嘴八舌的猜測漢軍此舉的意圖,他們還是不願意相信,漢軍幾乎毫無花哨的要與聯軍正麵決戰。
坐在上首的慕容翰瞥了眼眾將軍,扭頭看向身邊的老者,問道:“大薩滿,你與登臨接觸過,你怎麼看。”
慕容翰口中的老者,身體乾瘦,身穿花花綠綠的薩滿袍,赫然就是匈奴的大薩滿兀須木。
在那不紮托城的時候,兀須木控製邪眼,欲煉化被困在寺廟的中的討賊會群雄,卻被闖入那不紮托城的登臨重傷。
此後,他便在位於匈奴地界的神廟中養傷。
兀須木是睚眥必報之人,被登臨破了邪眼,又遭受重傷,他如何甘心。
前些時日,他傷勢恢複的七七八八,便離開神廟,加入了慕容翰的聯軍。
他的目的,自然是向登臨複仇。另外,他也是遵循異域邪神的意誌。
登臨搗毀了摩那教的總壇,斷了異域邪神在中原的根基,擾亂了異域邪神的計劃,令邪神萬分惱火。
所以,異域邪神向兀須木傳達意誌,令他擊殺登臨,捕獲登臨的神魂,奉獻給邪神。
兀須目開口說道:“登臨此人自恃武力,也的確勇毅無雙,漢軍由他率領,欲與我軍正麵決戰,也沒有什麼奇怪的,諸位將軍全心迎戰就是。”
異族將軍對代表神明的大薩滿還是非常敬服了,聽聞兀須木這般說,便不再爭論。
一名將軍自信滿滿道:“這華夏的北地又濕又冷,追索漢軍就跟攆兔子似的,著實是累,這漢人要來送死,那是正好,宰了他們後,去他們那什麼燕京城好好擄掠一番,也不虧將士們辛苦來一趟了。”
諸將大笑,紛紛附和。
慕容翰掃視眾將一眼,不知可否,他和諸將一樣,也是輕視登臨和他的北地漢軍的。
這樣的看法,源於異族將帥對中原漢軍的屢戰屢勝,以及無數漢奸的卑躬屈膝。
慕容翰與阿不遲分屬於不同的異族,阿不遲在聯軍的時候,因為匈奴騎兵的犀利而穩壓慕容翰一頭。其實二人其實從內心裡,是互相鄙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