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史學也是遺老遺少一族,對羅浮王朝諸多帝王保持著極為敬重的心思,但連連遭遇了兩趟刺激,饒他也開始直呼羅重的廟號,不再如此前那般尊敬。
“不清楚”張學舟搖搖頭又伸手指向帝槨中道:“但失蹤的那三人腦袋在裡麵,身體則是不見了!”
“什麼?”
金史學臉顯驚駭,他稍微探頭觀望了一眼,隨即如同被毒蛇咬了一般將腦袋收縮了回去,不敢再冒然注目帝槨內的情況。
“啊,羅厲帝化成惡鬼來找腦袋了!”
又有在痛楚中蘇醒的年輕幫工沒忍住心中的驚懼,持著探照燈朝著墓室通道瘋狂奔去。
看著對方一路連跑帶摔,張學舟也沒去強行阻攔。
如果不知曉實情,張學舟心中也會疑神疑鬼,甚至遠離避災,如他身邊金史學的表現實際上已經強出了很多人。
“張委員,咱們還要探查嗎?”
張學舟神態自然,金史學沒逃命,但他心中也是惶惶,隻覺可以早離開這兒,等到呼多一些人才來繼續探查。
“你在旁邊休息休息,若是想出去也沒問題!”
張學舟擺擺手,而後將提著探照燈放進了帝槨,又將腦袋探了進去。
左羅的死因很奇怪,但導致左羅死亡的凶手調查範圍太有限了,對方遭遇厄運才落到這種下場,若非是黃道仙出手懲罰,那便隻可能是左進,又或黃道仙安插的監控者。
這是一場內鬥的死亡,左羅則是被淘汰者。
張學舟一時半會難於查證清楚內鬥的緣由,但他很好奇這場內鬥為何發生在羅重的帝陵寢宮中,左羅又為何要進入羅重的帝槨。
他探頭張望,隻見羅重這具帝槨下方木板已經千瘡百孔,仿若被無數蟲子蛀了一般。
正常的帝槨下方都有托底之物,防止帝槨觸地腐蝕,景帝的帝槨下方更是放置了靈玉造設陣法。
但羅重這具帝槨下方壓得踏踏實實,幾乎嵌入到了托底的地基中,這也造成了帝槨下方腐爛的情況。
張學舟能理解帝槨的腐蝕,但他難於理解左羅躺在帝槨的情況,也難於想通失蹤三人的頭顱為何可以到達帝槨中。
他伸手摸了摸帝槨被腐蝕的底部,又敲了敲聲響。
“怪事了,難道你們可大可小,所以能通過這些孔隙不成?但這些頭顱是如何在細小的孔隙中穿透過來?難道也有什麼能大能小之物?”
張學舟早就知曉東山帝陵被黃道仙動了手腳,也很清楚諸多帝陵中肯定有地下構造的部分,這其中涉嫌問題嚴重的便是羅衍等帝王陵。
他在東山打造風景區也沒彆的意思,主要就是想合理合法挖一挖搞破壞,從而亂掉黃道仙的布置。
但張學舟從未想過這些布置可大可小的問題。
在張學舟的理念中,他更多是將黃道仙的布置理解成某類特殊的陣法,如同他在斷魂嶺布置的九宮八卦陣一樣,但凡破掉了陣石、陣器、陣件等物,黃道仙的一切就會破滅。
“說來通天玉尺也能大能小,黃道仙的布置或許也是可大可小可藏之物,甚至還有可能具備地下穿梭的能力,也不知他彙聚羅浮王朝的器物此時是否還在這片陵墓下!”
張學舟忽地想起自己竊東山氣運的小助手通天玉尺,心中不免微微一冷。
“羅厲帝陵墓發生了命案,賊人很有可能是借用了羅厲帝的名聲,從而打通了墓室裡某處隱秘通道害人,這兒必須嚴查,還得將通道挖出來,人死事大,而事情傳出去也會對你們後患無窮!”
如果沒有遺老遺少一族的牽扯,東山帝陵區域就是一片古墓區,如同過往古王朝的墓穴一樣可以通過考古方式挖掘。
但多了這個群體,哪怕是序列委員會也要去衡量社會關係穩定的權重,張學舟此前也是通過自身掏錢指引,從而才較為取巧挖掘著這片區域。
此時查探到左羅的情況,又牽涉了命案,他不免也是指鹿為馬拉扯關係,想越過承包負責的左家直接刨羅重這片帝陵的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