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短短片刻,熟悉的天庭勾欄便映入了眼中。
相較於其他勢力選手早退早調整,張學舟等人到達仙庭的時間較晚,僅僅較之西方教的佛子們時間早一些。
“掌兵戈的勾陳怎麼不見人?”
西天門入口牌坊處隻有兩個身穿道袍的道童。
玄女掃了一眼兩個道童蒼老的麵孔,麵色多了幾分詫異。
道童是一種身份,從穿著服裝就可以看出來,這兩個道童從小乾到老的身份還是道童,顯然是沒什麼出息。
但玄女的態度並不顯倨傲,詢問時反而客客氣氣。
玄女在天庭時代就是掌兵戈之事,勾陳的身份地位與她對等,兩人在天庭和仙庭交惡時算得上是老冤家,也有切磋較勁後的惺惺相惜。
“大帝身體不適,沒能來西天門迎接娘娘”老道童躬身行禮道:“大帝特彆叮囑過我們,如果娘娘還記得他,可以前往勾陳宮做客!”
“他身體居然會不適?”
玄女詫異了一聲。
但隻要想到自己訓練張學舟時的氣力不濟,她心中不免也暗歎了一聲,隻覺當年綻放風華的勾陳大帝也陷入了垂暮之年。
能維持長生和不老的人是少數,很多人確實老了。
再優越的修行環境和長生術也抵擋不住時間的侵蝕,如老君等人甚至尋求過新生。
“那本宮便去勾陳宮討杯水酒喝喝吧!”
玄女朝著兩個道童點點頭,開口回應的那個老道童臉上多了幾分紅潤,躬身後朝著西天門入口不遠處一處宮殿帶路。
“勾陳有一千二百載壽了吧?”
“回娘娘,我們這些短命種不知老爺的壽!”
玄女跟隨道童前行,等到隨口問了幾句,而後止住了嘴。
地位頂尖者尚自身難保,這些道童就如同摩訶菩提寺的銀頂主持,也是一屆一屆的更換。
一些獲得長壽的修士喜歡用妖做守門童子,其中的原因也隻是因為妖的壽命較為長久一些,免得數十年就需要再挑選換一個。
兩個老道童是人修,跟隨勾陳或許不到百年,了解顯然有限,不足以知道全貌。
玄女的詢問變成了默然,跟著老道童走了一裡路,眾人才見到一座朱紅宮牆的道宮。
金黃的琉璃瓦點綴著屋頂,讓道宮在大氣中又帶上了幾許奢華。
發出吱呀聲的大門被拉開,道宮內植樹養花的布景頓時映入了眼中。
長安城官員和富人宅子中都有人工植樹養花,看上去稀鬆平常,但放在這些秘地中就是罕見的奇景,畢竟這種高空秘境中纏繞著各種霧氣,氣候清冷,並不適合一般的植物生存。
一個身體乾瘦麵色枯黃發黑的老道人靜靜躺在了院子中央的一條藤椅上。
如果不是對方右手捏了一根狗尾巴草轉圈圈,眾人幾乎要懷疑對方是不是已經已經作古了。
“勾陳道友!”
玄女呼上一聲,背上的法劍‘嗖’地一下飛出落在了老道人身前。
法劍欲要斬下時,眾人才見老道人丟了狗尾巴草,提著一柄拂塵掃在了法劍上,身體則是隨著藤椅飛出丈遠。
“不打架!”
老道人大呼一聲,又抖了抖兩條腿,將身體從藤椅上撐了起來。
他看著容貌依舊出色的玄女,臉上的羨慕之情極為明顯。
“多年不見,玄女還是這般模樣,當真是羨煞你們玄鳥在長壽上的種族優勢!”
勾陳大帝一語道破玄女本體,這是並不禮貌的行為,但他眼中的羨慕情緒讓玄女沒有任何惱怒。
玄女看著過往殺伐果斷的勾陳大帝年老體衰,隻覺往昔的一些恩恩怨怨如同時間一般流逝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