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場祭祀中,眾人的遭遇顯然是各有不同。
新帝此時尋思模仿秦皇洗禮,從而褪去身上可能沾染的不祥,張學舟也是儘可能配合。
雲海中飛速穿梭,承接天門的玉皇頂映入眼中。
這片地勢平坦的山嵐頂沒有樹木,隻有一些雜草生存,像極了禿發者的頭頂。
雜草沒有踩踏的痕跡,看得出近期沒有什麼仙人通過天門穿梭下界,張學舟心中稍微寬鬆了一些。
禦天梭一蕩,他已經穩穩踩踏法寶落地。
“這兒就是玉皇頂了!”張學舟指向道。
“我知了!”
新帝點頭回應了一聲,而後盤膝坐下。
從初晨的陽光到太陽高照,雲海之上的日照與山下全然不同。
但雲海席卷時猶如風雨狂打,坐在玉皇頂承受日照並非乾爽與炎熱,而是冷風結合肉身散發的熱氣會導致流水不斷。
張學舟甩了數次衣裳才保持了乾燥,新帝盤膝下則已經呈現出了一灘積水。
張學舟凝望著恒久轉動的太陽,隻覺太陽的位置越來越向西。
此前的祭祀不過一刻鐘,新帝此時已經端坐了近乎一天。
張學舟等待得無聊,他不免在玉皇頂周邊四處瞎轉悠,看看承受了持藥草帝王祝福的自己是不是在探查藥材上獨具優勢。
但張學舟最終有幾分失望。
玉皇頂附近隻有雜草,他挖了一種叫白茅草的根須,又折了一段嫩根嚼了一會兒。
地域問題導致查找藥草顆粒無收很正常,張學舟失望的是自己在搜尋時並沒有感受到哪怕一點點特殊,而在試味時的辨彆能力也沒有任何變化。
“呔,原來你持著藥草隻是做個樣子,我還以為你擅長采藥煉藥,從而能讓我拿一點點好處!”
張學舟吐了一通牢騷話,隻覺一時半會難於檢測自己到底承受了什麼妙處。
他感覺自己拿了好處,但又難於查證這種好處的方向。
這就猶如一個人有某種天賦而不自知,缺乏發現便難於利用,這讓張學舟有幾分可惜。
他在小乾坤袋中摸了摸丹藥,正要含一顆造化丹試試藥性,隻見玉皇頂上坐著的新帝站起身來,隨後朝著下方一躍。
“喂!”
張學舟眼皮一跳,身體隨後一蕩追了過去。
“怎麼忽然間想跳崖了?”
張學舟大呼一聲,張開雙臂宛如鳥兒一般滑翔的新帝沒有回應他,而隻是維持身體不斷徐徐下墜。
“從玉皇頂到穀底的落差至少有百丈,您想試本領也得換個地方,萬一你承受不住這種高度帶來的重力加速度,容易收不住腳摔傷,我就看過幾個不信邪的摔斷了腿腳!”
張學舟邊飛邊吐槽,新帝則是一言不發,又不時亂舞手臂,甚至撥開了張學舟伸出的拉手。
這讓張學舟歎了一口氣,他也隻得加速向下,準備在新帝跌落時推拉一把,免得對方摔傷了。
動用飛縱術趕在前方率先落地,張學舟伸出了手。
他朝著上方喝了一聲,隻見雲霧繚繞中並沒有人墜下。
等了十餘秒後,張學舟迅速發覺了事情不對勁。
新帝人從玉皇頂躍下來了,但人沒有掉下來。
張學舟飛速升空,甚至快速竄入新帝此前的落點,他巡查四方,隻見四周除了雲霧以外空無一人。
仿若處於半空中,新帝整個人就消失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