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魄身一放一收,張學舟已經在肉身中回歸蘇醒。
缺少任安然那樣的陽魄化身神通,他沒法一邊操控陽魄一邊操控肉身。
回歸身軀時,他身上已經落了一堆至少百餘斤的碎石。
身體一個翻滾抖落這些碎石,張學舟隻覺通道上方的石壁在搖晃欲墜,這處洞穴的危險已經超出了他應對的範疇。
若被這種山石砸落埋在其中,張學舟覺得自己不死也要大費周章。
他身體化成陰影,不斷從通道中穿梭而行。
百餘米的距離在短短時間通暢而過,洞外的天色已經入夜,張學舟目光掃視向下,再度往下奔行。
隻需要從這個洞口向下兩裡路,就能踏入泰山府君道場的分界入口。
身體來回飄蕩數次,張學舟已經看到了陰晦交錯的泰山黃泉入口處。
白日的清泉變成了夜晚的黃泉,隻需在陰氣濃鬱時飛速穿梭就能進入泰山府君道場。
張學舟沒等到最佳通行時刻,他踩踏在黃泉入口處,身後無數陰氣大霧升騰,眼前的景象逐漸變換,峻峭的山峰變成了灰白的大地,入口處枯骨遍地。
一步踏入泰山府君道場,張學舟隻聽一聲劍嘯,隻覺這次算是找對了地方。
目光掃向前方,張學舟隻見泰山府君的道觀中寒光飛射,又有諸多陰物遁著活人氣息而來,圍繞在道觀附近,偶爾則是有陰物鑽入道觀中。
“你們這群孬貨一個個圍在這裡想做什麼?”
張學舟大喝一聲,引得一群陰物心驚膽戰。
等到一頭兩人高的陰物大呼‘大大王又來了’,諸多陰物如同遇到瘟神一般飛散四處。
“呔!”
道觀中,新帝身姿輕盈,長劍點在陰物凝聚身軀四處。
陰物並非實軀,殺人的劍難於打殺陰物,但他這柄長劍纏繞氣血之力,點在陰物軀體時會有輕微的震蕩,從而導致陰物難於穩固軀體。
張學舟踏入道觀時,覬覦新帝肉身的陰物已經化成了一灘流水的形態,如同癱瘓了一般躺在道觀中,哪怕努力掙紮也不曾凝聚成型。
如這樣的躺著的陰物數量至少二十有餘,看得出新帝劍鬥的時間不短。
“你來得正好”新帝呼道:“我在玉皇頂上被冥冥之聲所牽引,一步踏出不知到了何方,還是磕磕碰碰疼痛才清醒了回來,而後發現了這片魍魎之地,又被這些陰物所覬覦,隻能尋了這片道觀做據守之處!”
“我說您當時怎麼一言不發跳崖,原來是另有原因!”
“我心神混亂難於控製,這或許就是七十二賢帝唾罵我引發的死劫!”
新帝簡單敘說,臉上則是再無此前的灰暗。
運勢有高低起伏,以運勢論來進行判斷,他應該是安全度過了這場冒然牽引封禪的後患。
他在運術上確實無知無畏,諸多事也是經曆後才有反向察覺。
“我是怎麼來到的這兒?”
新帝朝著張學舟問了一聲,張學舟一時間不免無語,隻覺新帝將他要說的話問完了。
彆說新帝不清楚為何來了這處地方,張學舟也沒搞清楚。
而且當下淩霄殿秘境和陰陽秘境一片混亂,難於知曉是什麼地方引發變故。
他還不曾回應新帝相關,隻見道觀中鋪設在地麵的青石浮現出裂縫,又伴隨了沉悶的聲響,心中不免一突,隻覺這三處秘地果然存在牽扯,秘地動搖的混亂最終傳導到了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