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應該是心念韓焉的死,又感受了淮南王的壓迫,從而才對臣子放開了修行運術的條例,以陛下對曆史的理解,他將來蕩平內患和外難,矛頭應該會對準我們了!”
張學舟大致摸清楚了泰山這三方秘地的關聯,還找到了陣眼,又確定新帝後續會繼續調查,他將重心放向了另外一些事,還摸清楚了新帝行事的標準。
不得不說,在帝王身邊多長幾個心眼子十分重要。
隻要清楚了帝王的底線,行事會方便很多。
至少張學舟清楚新帝並不會反複無常,今天帶著大夥兒祭祀求運術,明天就翻臉不認人。
對方心中定力非常強,甚至有寄希望臣子代諸侯鎮壓大漢境內四方的念想。
這意味著運術修行者數十年內都會很安全,但在平定內憂外患後則是難言。
這大致有點類似可共患難不可共富貴的意思。
對張學舟來說,富貴不重要,時間的窗口很重要。
以大漢王朝當下的形勢,想達成新帝目標需要耗費的時間至少是數年甚至十年起步。
哪怕自身愚鈍,張學舟也感覺借用氣運的時間較為充足,他有大概率通過運術求得自己所需。
從泰山府君道場鑽出,又含服了一顆造化丹,禦天梭在黑暗中升空。
隻要能辨識方向,又知曉路程的長遠,黑暗中盲飛並無什麼難度。
唯一需要注意的是飛縱的高度必須充足,免得不小心撞到高山。
“陛下不去睢陽和北境的軍區嗎?”
禦天梭飛縱的方向是長安城,並沒有飛向相距較近的睢陽城,新帝也沒有會見梁太後的念頭。
而新帝過往心心念念的北境軍區也不曾前去。
張學舟思索諸多事情後,不免也有幾分好奇新帝為何會直接回長安城。
“梁王叔潰敗禍患綿延,梁國算得上是樹倒猢猻散,並非朝廷在針對梁國,梁後向我表忠沒法解決麻煩”新帝道:“她自身都極可能陷入氣運潰敗難有好下場,我前去沒有絲毫作用,私下的會麵更是作用微小,隻是平白讓她寄托渺茫希望罷了!”
新帝心中已經定下削減諸侯王權力的章程,他顯然不可能扶植梁國。
見梁王後不如不見,對方所能提供好處遠非他所求。
至於北境的問題並非他看兩眼就能解決。
新帝以往渴望查證清楚北境的相關,但他通過韓安國查證清楚這是涉及上上下下的利益鏈,哪怕自詡清白的李廣也在不知不覺中承受了利益相關。
一個專業負責事情的欽差大臣查證半年解決不了問題,新帝也難於短時間解決問題。
他借助馬邑一戰的軍事行動進行調派與打散,將原有的利益關聯秩序打亂。
一些將官被調派到其他地區,有將官升職,有將官降職,但這種變動帶來的成效並不大,過往的潛規則依舊被延續了下去。
新帝也隻能賭一賭人性和真本事,看看新的官爵晉升製度是否會帶來變革,從而將這其中舊規則擊潰。
“等新血液與老舊的血液衝突,北境軍區就會完成變革,那兒便不需要我去查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