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雲溪擺手讓她坐下,
“這裡沒外人,不用拘禮,隻管安安穩穩穩的坐著說話便可。”“聽聽,宜人這話說的真是讓人舒坦,您品性高雅,對晚輩更是愛護有加,上次在吳家宴席上,也沒機會多說話。今兒我厚著臉皮上門,就想親近親近。”
鄧大娘子嘖嘖讚歎一聲,語氣透著熱切。
看她如此誇張的態度,白雲溪幾不可查的抖抖嘴角,端起茶喝抿了一口。
彆的不說,這人倒是自來熟。
但據她所知,鄧經曆可是知府屬官,專門負責文書出納的事兒,正八品的官職,而且還是直接聽命知府大人的。
單是這點,就足以說明,鄧家和知府的關係。
鄧大娘子這人長了副七巧玲瓏心,上次在吳家,她也聽到了,知府家和她們白家結了梁子,以後必然也不會走太近,作為知府的屬官,貿然跑到知州府邸,還真是有點意思。
果然,話說到這點,鄧大娘子看著白雲溪和章亦珊輕聲一笑,
“您是不知道,我家老爺提起知州大人,就讚不絕口,說他年輕有為少年俊才,前途不可限量。”
“借你吉言了。”
終於說道正題了麼?
“哎喲,這可不是我胡說,就像這次的私鹽大案,知州大人憑一己之力為府城爭光,又把鹽賊一網打儘,這種事兒可不是一般人能做的。”
鄧大娘子讚歎過後,又忍不住歎息一聲,
“雖然是大功一件,但宜人心裡也明白,涉及私鹽也是危險的很。彆人雖然羨慕知州大人立了大功,但我覺得裡麵的風險跟功勞是對等的。也就知州大人有勇有謀才能一舉拿下鹽賊,這種事彆人隻能羨慕,卻是妒忌不來的。”
聽著鄧大娘子的感慨,白雲溪笑了笑,
“小五下去巡查時,本以為是例行公事,幾天便能返回,誰知道一待就是一個月。這期間我這心一直都懸著,日子確實不好過。作為母親,我自然不想讓舍身冒險,但作為朝廷官員,為百姓謀福利是他的責任。”
“我即不能阻止他做這些事兒,隻能盼著他能安全歸來,便是我最大的心願。”
近些日子,城內一直盛傳小五的抓捕鹽賊的事兒,五花八門,已經變了味。小五得知後,已經讓人去平息了,但話題也沒一下子止住。
“同為母親,您這還我讚同,我家那倆小子要是出門十天半月,我也是百爪撓心,急得嘴上都能起燎泡,就怕他們在外麵有個閃失,那可真就要了我的命喲。”
鄧大娘子說著,用帕子摁了摁眼角,再次看向白雲溪,
“經此一事,我家老爺對知州大人那真是敬佩的很,雖說年齡差異有點大,但才華這東西跟年齡可不沾邊兒。都說活到老學到老,我家老爺要是有幸跟知州大人討論一下學問,那真是做夢都會笑醒的。”
“可惜,我家那倆兒子不爭氣,讀書方麵倒是勤奮,也都中了秀才。但想往上再走一步,總覺得困難,也不知是缺點天賦還是摸不著門道,若是有機會得知州大人指點兩句,那真是感激不儘了。”
聽著鄧大娘子說到這裡,白雲溪眨了眨眼睛,
這位特意跑來給她示好?
“小五和鄧經曆本就是同僚,見麵的時間多,偶爾討論一句,應該不妨礙公事。我家小五雖然性格冷些,但豎起學問,還是很隨和的。”
“這話我信,都說有其母必有其子,宜人教導的子女自然都是出色的。哪像我,這輩子就得了三個孩子,兩個毛躁小子,女兒身體孱弱。比起宜人可就差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