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一落,就被銀杏攔住了,
“我家娘子說了,周大娘子進去說話便可,手禮什麼的就免了。”
空手進門?
這怎麼行?
周大娘愣怔過後,看著銀杏認真的眼神,隨即訕訕一笑,
“上門做客,哪有空手來的道理,若是傳出去,豈不是讓人笑話,說咱不懂禮數嗎?”
銀杏看她一眼,
這會兒說禮數,是不是晚了?
不打招呼就上門才是真的不懂禮數吧。
想歸想,銀杏依舊端著笑臉。
“周大娘子與我家主子見麵不多,還不甚了解,我家大娘子從不注重這些虛禮。”
說罷,往旁邊挪了一步,請人進去。
周大娘看她沒開玩笑的意思,也不敢執意把禮物帶進去,她跟白家沒怎麼接觸過,確實不知道對方的脾氣秉性。
猛的上來送禮,多少有些莽撞。
隨著銀杏一路走到海棠苑,進入廳堂,就看到首位上端坐的知州娘子,趕緊福身下拜,
“五大娘子安好,冒然進門,給您添麻煩了。”
章亦珊抬抬手,“周大娘子客氣,請坐。”
等草果給對方上了茶,章亦珊才開口,
“不知周大娘子突然上門有可是有事兒。”
聽著章亦珊開門見山,周大娘子掩下眸中的不自在,
“實不相瞞,知州大人剛入府城,咱們就聽說了,一心想上門拜訪,又怕叨擾。自從在梁府見過老太太和五大娘子真容,心裡仰慕的很。在家裡坐不住,就冒然上門了。還妄五大娘子見諒。”
“原來如此,周大娘子不知,我們家老太太洗淨,一般情況下都甚少出門。”
“怪不得我在街上極難遇到你們,白宜人雍容雅致,不喜糟亂也情有可原。不像我們經營鋪麵的人家,天天與人打交道,就算想清淨也清淨不了呢。”
周大娘子說著,用帕子捂著嘴,咯咯的笑了一聲。
“不怕您笑話,我們商賈之家不講那麼多規矩,凡事就圖個和氣生財。如果有失禮之處,還請五大娘子多擔待。”
她們做生意的,最會看人臉色,當官的不喜歡與商戶結交,怕降低自家身份,她們心裡也清楚。
但話說回來,這些人不喜歡他們的身份,卻喜歡他們手中的銀子,行為同樣可笑。
今日出門之時,她身上準備了個精致的蘇繡荷包,裡麵裝著她們周家的心意。但想著門口的變故,她到底沒敢把荷包拿出來。
第一次正式會麵,白家的行事有點讓她摸不清頭腦,人來都近來了為何不讓她把手禮帶進來?
想想也理解,畢竟是第一次上門,人家心有顧忌也可以理解。
好在一回生二回熟,興許下次就行了呢。
誰讓她們是商戶呢,在官家眼裡,總歸是低人一等的。
兩人坐在廳堂說了幾句話,相互寒暄過後。周大娘子就提議要去探望白雲溪,
“上次見過宜人風采,一直令人難忘,當時人多,也沒說上幾句話,遺憾得很。今日有幸上門兒,理應去給宜人請安才是。”
她堅信,人的感情都是處出來,隻要她頭真誠,早晚能打動人。
聽著周大娘子的提議,章亦珊看她一眼,溫和的搖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