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雲溪看著小五,輕歎一聲,
“我已經讓雯幽收養了一些孤兒在彆院訓練,也不知什麼時候能用上?你以後走仕途,手邊沒人不行。培養自己的人雖然慢,但好在放心。”
聽著母親的提醒,小五愣了下,驚訝的看著母親。
“您讓雯姐收養了孤兒?想培養人手?”
母親怎會有如此覺悟?
聽著小五的疑問,白雲溪抖抖嘴角,白了他一眼,
“這麼震驚做什麼?我這想法從你進京趕考那一天就冒出來了。你出發後我心裡慌得很,總覺得不踏實,才讓雯幽暗中護你。從那一刻娘就在想,若是身邊多幾個像雯幽這樣的人,無論去哪裡,都能多幾分底氣。”
“來到府城,我就讓雯幽買了個院子,收養那些無家可歸的孤兒,培養人手。有了人,身邊就有了保障,我也能放心。像前些日子私鹽案子,就是最好的證明。”
聽著母親的擔憂,小五抿著嘴角,原來如此。
不管是科考遇刺還是私鹽一案,雯姐都是至關重要的一環。程前程野兩人的伸手雖然可以,但跟雯姐比起來,差的不是一星半點。
“母親現在收養多少孤兒了?”
他得空也去看看,原本他也讓程前程野暗地裡培養人才,但目前收效甚微,沒想到母親比他還積極,是他這個做兒子的不稱職。
“雯幽說,原本十二個孩子,又淘汰兩個,準備留給小四,回頭安排在果園看看廠房。”
白雲溪看著他,輕笑一聲,“其中有兩個女娃兒不錯,回頭給你媳婦留著,她跟在你身邊,手中有人,你心裡也能安心。”
聽著母親的安排,小五眼睛一澀,躬身衝著母親行了個大禮,
“讓母親費心了,兒子原本想著,高中了能讓母親跟著享福。沒想到反而連累母親操勞,費心為兒子籌謀,兒子愧對您的教誨。”
“我是當娘的,為兒女籌謀也是責任。咱們比不得大家世族的根基,但老話不是說了嗎,從長計議,就是子孫計,咱們種樹後輩乘涼,早晚混成大家族。”
白雲溪摩挲著杯沿,輕笑一聲。
“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兒子自愧不如。”小五說著,撩起衣袍,雙膝跪地,鄭重叩拜。
“你這孩子,大冷天的,小心寒氣入體。趕緊起來,你我母子,何須這些虛禮?”
白雲溪放下茶杯,走上前,把人扶起來,低聲開口,
“都說一朝君子一朝臣,若是朝堂真的動亂,新皇上位,你這個新科狀元會不會被人記起,也說不好。但這些都不妨礙咱們時刻準備著,但凡抓住機會,便能一躍而上。”
“母親所言極是,兒子謹記在心。”
聽著母親的驚醒,小五心裡震撼,沒想到母親屈居後院,竟替他打算了這麼多。他每日在衙門,同僚之間,偶爾也會相互試探。尤其是知府那邊的人,消息總是比他快上許多。
每每這個時候,他就特彆希望儘快拓展自己的人脈,不至於被人牽著鼻子走。
但有些事說著容易,做著難。他一直細心籌謀,沒想到母親比他的速度還快。
“好了,你知道有這事兒就成。站在不同的位置,想法自然跟從前截然不同,就當是居安思危吧。”
“娘所言極是。”
轉眼,到了上元節燈會。
府城一年一度的燈會依舊在東城碧湖舉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