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宜人請安,叨擾您了。”
周氏看著坐在羅漢床上的白雲溪,直接跪在地上,磕了個頭。
“祝嬤嬤,把人扶起來。”白雲溪驚訝的看著她,“坐下說話,其實你不用如此,我隻是不忍心看你母親擔心你罷了。”
“宜人大恩,沒齒難忘。”
周氏起身,看著首位端坐的前婆婆,若不是怨恨白安琛欺騙,說不準她們真成婆媳了。
“舉手之勞罷了,你不用放在心上。說句再自私一點的話,小望雖然跟你姓周,但身上畢竟留著白家的血,有人欺負他,我這個當奶奶豈能坐視不理?”看書菈
聽著這話,周氏愣了下,倒是沒有反駁。
“因為您的援手,我那些堂兄弟有了忌憚之心,已經暫時安分了。到底是我想的太簡單了,原以為態度強硬些,讓他們知難而退,也就罷了。沒想到人貪婪起來,是六親不認的。”
周氏說著,看著白雲溪的眼裡,帶著感激,
“我會帶著小望好好過日子的,也不會有任何非分之想,請宜人放心。”
她沒想到娘能求到白府,但效果也真的很好。那些人看到白家人出現,立馬當了縮頭烏龜。
前幾天,又舔著臉上門道歉,說是不知她和白家竟然還有來往,讓她大人不記小人過。
看著那些獻媚的嘴臉,她心裡隻有惡心。
聽著周氏的心聲,白雲溪溫和的看著她,
“欺軟怕硬是人的天性,隻有你自己強大了,彆人才會有忌憚。你是個有注意的人,我第一麵見你就知道了,你爹娘有你,是他們的福氣。”
聽著白雲溪的誇讚,周氏苦笑一聲,
“我再能乾,也不是兒子。我爹娘若是有個兒子,也不至於讓欺辱,我那些堂兄弟也不敢明著上門索要家產。”
爹娘的苦,她心裡知道。
“你說的沒錯,世道艱難,但越是如此,我們越要活出個人樣來,讓眾人看看,誰說女子不如男?”
白雲溪看著她,默默的給她灌了碗雞湯。
“逆境中為自己為家人蹚出一條路,成為他們望而不及的存在,你就成功了。”
聽著白雲溪的鼓勵,周氏震驚的看著她,好一會兒才回過神,斂下眸中的神色。
這些話從來沒人跟她說過,就連爹娘,看著她天天往外跑,也隻有歎息。
“多謝您教誨,我會努力的。”
“祝嬤嬤,把裡屋抽屜裡那套銀鎖拿出來,給那孩子壓壓驚。”
好歹她也是當奶奶的,不能沒有一點表示。
“是,”
祝嬤嬤看了眼周氏,轉身進了內室,從裡間拿出一個紅綢的盒子,
“周娘子,這是我家宜人的心意,給孩子帶回去。”
“使不得,我今兒來主要是感謝宜人相助之恩,不能再收宜人的禮物。”
和離的關係,按說再碰麵實數尷尬了。但形勢容不得她矯情,必須做足麵子。
而她,也確實要感謝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