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縣丞大人及時趕回,我才不至於無家可歸。雖然不知道縣丞大人跟他娘子怎麼說的,打那之後,她雖然看我不順眼,卻再也沒有磋磨過我。”
杏兒輕笑一聲,想起那段日子的生活,心裡還是很滿意的。
不但有丫頭婆子伺候著,吃喝不愁,還沒人敢難為她,她一度以為,自己是縣丞府內真正的主子了。
“後來縣丞大人帶我來到府城,把我安排在春滿樓,說是讓我幫他一個忙我就可以自由了。”
聽到這裡,白雲溪挑眉,“什麼忙需要把你送到這種地方?”
“縣丞大人沒說,他隻告訴我,等時機到了我自然知道。但在這之前,他會讓我成為春風樓裡的頭牌,在府城打響名聲。”
杏兒說到這裡,抬手撫了撫臉頰,
“大人說,隻要我出了名,彆人就不敢輕易欺負我,以後有的是富貴日子,他也會在暗中護著我。”
剛開始她還是很不願意的,春風樓這等煙花之地,來了很難再走出去。但是大人承諾她,等她幫完忙後,自然有大富貴等著她。
但大人說的那個富貴她沒有把握住,失了身,最後什麼也沒有落到,又回到了樓裡,沒少被小姐妹笑話。
要不是縣丞大人突然出現,她都要待不下去了。
聽著杏兒的心聲,白雲溪一愣,
“你的富貴日子等來了嗎?”
杏兒看著白雲溪,眼中閃過懊悔,搖搖頭又點點頭,
“我成為頭牌後,身價倍增,很多人為了見我一麵恨不得一擲千金。但媽媽一直攔著,說不能讓外男輕易得到我,越是吊著,越能讓男人瘋狂。”
白雲溪抖抖嘴角,一時間不知說什麼好。
“後來媽媽為我舉辦個宴,最後有人出一萬兩銀子把我帶到了一個大院子裡,讓我成為一個老爺的外室。”
“那個老爺是誰?”
“不知道,我也是後來才知道,我是被一個姓周的人買下送給那位老爺的……有幾次,我聽到下人提過兩次,好像姓梁,是個當官的。”
白雲溪一默,姓梁?這麼巧?
“……即便當個外室也比一直待在春滿樓強,你為何又回去了?”
提到這個,杏兒臉上才露出些許不甘和懊惱,手指攥著帕子,
“我隻在那個院子裡住了一個月,梁老爺就不曾出現了。之後周老爺也就是出錢那個人過來接我,他看著我說了句可惜後,就命人把我送回了春滿樓。”
具體原因她也清楚,一個月的時間,要麼是膩了,要麼是怕家裡的母老虎知道,不敢留她了。
待在春滿樓的這兩年,見多了砸場子的母老虎。
自己男人看不住,總是把氣撒到她們這些外人身上,她打心眼裡看不上這等女人。
回過神,杏兒用帕子摁了下嘴角,腦袋微偏,眼神微斂,不經意間露出一股媚態。看的白雲溪胳膊一麻,不著痕跡的往旁邊欠了欠身。
在一個地方待久了,慢慢也會染上一些習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