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嬤嬤看著白雲溪懶散的模樣,抿著嘴輕笑,自從近身伺候後,她就發現,主子真的有些懶散,最喜歡鹹魚躺。主子說,鹹魚躺是天下最舒服的事兒,讓她有空也試試。
中午吃的肉食多,白雲溪直接交代孩子們自行解決晚飯,不要來找她蹭飯。
杜氏熬了青菜粥,白雲溪喝了一碗,感覺渾身舒坦。
“忙了一天,你也早點休息。”
剛打發杜氏離開,小五就過來了,
“聽說今日母親的宴會彆出心裁?”
“你媳婦不是給你說了嗎?怎的還特意跑來詢問?”
白雲溪看著日漸成熟穩重的小五,要不是有讀心術,她還真不好猜這娃的心思。
“對了,聽徐大娘子說,杏兒丟了,可是你乾的?”
聽著母親的詢問,小五也就愣了下,就點頭承認了,
“堂伯父畢竟娶了陳家女,這是事實。我不想以後因此事麻煩,就讓人把杏兒帶走了,送回原籍。”
他們白家的名聲要是從春滿樓那種混雜之地傳出,是汙點。
他是官場中人,想要走的遠,就得提前清掃一切阻礙。
聽著小五地心聲,白雲溪抖抖嘴角,她就說這小子仕途放到第一位,果真沒猜錯。
“如此也好,杏兒看不透,覺得有吃有喝有綢子穿就是好日子,終究是被她娘誤導了。”
要不是陳嬌一直在她耳邊念叨找個有錢有勢的男人過好日子一類的話,杏兒也不會如此執著。
看著小五離去,雯幽才閃身進來,“白姨,啞婆的嗓子有好轉了,能簡單說話了,就是沙啞的厲害。”
就跟鐵錐磨在石頭上似的。
“她願意說出自己的身世嗎?”冬青也知道她娘被毒啞了嗓子,時間久了,不好治是必然的。
“她說以前的種種她不願提起,以後就叫啞婆。這輩子最大的願望就是找到女兒,她女兒叫陶嘉音。”
聽著雯幽的語氣,白雲溪一喜,“這不就對上號了嗎,明兒把啞婆帶回來,讓她們母女相認。”
一個快被仇恨蒙蔽了心智的孩子,心病還須心藥醫,母女相認就是最好的解藥。
“好,我明兒把人帶來。”雯幽點頭。
第二天,
白雲溪剛用過早飯,就看到雯幽帶著身穿深藍衣裙,裹著頭巾的啞婆進了院子。
啞婆跟在雯幽身後,明顯有些緊張。當看到白雲溪時,神色一愣,連忙福身行禮。
應該是習慣了不說話,見過禮之後就低著頭候在一旁。
白雲溪看著她,一個官眷娘子落落塵埃,磨平了她所有棱角,不但沒有一絲貴婦人的架勢,反而露出一副唯唯諾諾的樣子。
就是不知這種狀態是生活的磋磨還是故意掩人耳目?
“你可知今日來這裡的目的?”
聽著白雲溪的詢問,啞婆抬起頭,眼中露出迷茫,搖搖頭。
“祝嬤嬤,帶她去見冬青。”
“哎~,”祝嬤嬤走上前,“請跟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