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過頭來,精致而又美豔動人的麵容上浮出幾分冷意,她瞥了眼陳安寧手上的樹枝,便大概知道了他是要做什麼。
“無聊。”她柳眉一揚,冷冷地落下一句。
陳安寧嘿嘿一笑,卻是沒有把樹枝收回去的意思“你不是說很喜歡靈白花嗎?”
“喜歡歸喜歡。”蕭念情淡淡地瞥了陳安寧一眼“我隻是喜歡看,不喜歡用。”
“我也喜歡看。”
陳安寧注視著蕭念情的臉“如果有美人能戴著它的話,就更好看了。”
……
蕭念情的眼神下意識地從陳安寧身上錯開。
她又抿了口茶水,沒去看陳安寧,小聲說了句“貧嘴。”
“那你戴還是不戴呀?”
“不戴。”
陳安寧有些失望。
他隻能把這節樹枝先放在灰白石大桌上,緊接著又坐在了蕭念情身邊。
突然之間,陳安寧端正了臉色“念情,你聽我說,最近咱們百花城可不安寧,我負責的醫館已經來了很多淬體境的修士了,他們身上都留下了像是魔獸的爪痕。”
“魔獸?”
蕭念情聞言,眼中異光流轉,轉眼又沉寂下去。
陳安寧握住蕭念情的手,後者嬌軀顫抖兩下,臉頰泛起少許緋紅,還是沒選擇掙脫。
陳安寧鄭重其事地說道“這幾天還是不要出門了,綢緞坊的工作先且擱置一段時間,魔獸是很凶戾的,連那些個修士都不是對手,我們要是遇見了,怕是會出人命的。”
“那……”
蕭念情神色沉鬱下來,問道“廟會呢?”
“廟會……”陳安寧露出幾分無奈之色,隻得苦笑出聲“抱歉了念情,百花城的城主已經下令暫時停止一切城內活動了,廟會好像也被取消了,所以沒辦法帶你去了。”
“哦。”
蕭念情點了點頭,仿佛毫不在意的模樣。
望著自己妻子那冷漠如冰的模樣,陳安寧不由得長歎了口氣。
本來他是打算趁著五年一度的廟會,跟自己的妻子一起好好出去散散心的,順帶著增強一下夫妻之間的感情,沒準還能在無人的小樹林裡親密一下。
結果那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魔獸把陳安寧的所有計劃都給攪黃了。
真是可惜。
興許是察覺到了陳安寧的怨氣,蕭念情沉吟半晌後,淡淡搖頭“沒事,我不在意。”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陳安寧隻得繼續跟蕭念情說道“不過城主也說了,廟會大概率不會徹底取消,如果魔獸之災能被儘快解決的話,廟會也隻會延遲罷了,到時候我們再去。”
蕭念情輕輕地“嗯”了一聲。
陳安寧伸出手去,想要揉搓蕭念情的頭發,後者則是滿臉嫌棄地躲開,還留下一句“彆鬨,做飯去。”
“好嘛,我這就去。”
陳安寧緩緩起身,就在轉身離開之際,他突然回頭,伸出手捏了捏自家老婆的臉蛋。
軟軟的,肉肉的,特彆舒服。
就捏了那麼兩下,陳安寧就連忙鬆手,畢竟要是捏久了,是會被老婆罵的。
“我去給你做飯。”說完,陳安寧就直接開溜。
占了便宜就跑,真刺激。
“幼稚。”
蕭念情沒好氣地白了眼陳安寧,緊接著嘴角揚起一個微妙的弧度。
待到陳安寧踏入屋內,準備開始起爐灶,開始做飯時,蕭念情上揚的嘴角又緩緩下垂。
廟會沒了。
她本是很期待這場廟會的。
尤其是廟會求簽,她雖不敬佛,但佛法在因果層麵的造詣被世人所讚頌,自然有其道理。
隻是現在廟會被延期了。
蕭念情很不爽。
積蓄的不悅和惱火竄上心頭。
砰然一聲炸響。
石桌當場碎裂成數百千計的粉末,地麵綻開無數道可怖的裂痕,以極快的速度遍及整座陳家宅邸,所產生的動蕩甚至影響到了整座百花城。
霎時間。
百花城內萬千宅邸房屋劇烈搖晃起來,就連那雄偉壯觀的城主府也不例外。
饒是如此。
哪怕是在街道上擺攤的小商販也不曾露出驚慌失措之色,隻是表情淡漠地等待這場“地震”過去。
在屋內做飯的陳安寧瞅了眼旁側那掛在牆邊,搖搖欲墜的菜刀,索性將其抽出。
他一邊用菜刀切著蔥,一邊感歎“這百花城啊,哪兒都好,就是地震有些頻繁。”
其實他也問過彆人關於這地震的事兒,根據他們所說,這百花城以前沒怎麼地震過,是在幾年前才開始有這現象的。
陳安寧覺著還挺奇怪的,不過轉念一想,他又不是什麼地質學家。
管那麼多乾嘛?
還是安心給老婆做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