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陳安寧則是看著看著突然冒出一句“糟了,陸小兄弟這傷有些不妙!”
蕭念情眉頭微挑“要敗了?”
“估計快了,他右臂經脈損毀了小半,肩膀幾乎是粉碎性骨折,提劍都困難。”
“段小姐尚且還在抵抗,但是陸小兄弟好像有點頂不住了。”
“完了,陸小兄弟右手暫時廢了……段小姐腰間也受了一刀。”
這下可麻煩了。
陳安寧臉色稍有幾分蒼白,他緊張地看向床上仍麵無表情的蕭念情,愣了愣神“老婆,你怎麼好像不怎麼怕的樣子?”
“怕。”蕭念情眨了眨眼,倒抽了口冷氣“我挺怕的,嗯。”
陳安寧“……”
我老婆該不會被嚇傻了吧,這怎麼連個表情都沒有。
這會兒陳安寧正想著呢,便聽見屋外的少年忍著劇痛,說道
“無雙堂的魔修,你們若是衝著我們道劍山來的,要殺要剮隨你們。”
“但此地乃是百花城陳大夫的住所,他們夫婦不過肉體凡胎,修士之間的紛擾,不必將他們也一並牽扯起來。”
陳安寧聞言,心中大受感動。
陸小子倒是真講義氣,到了這般時候還想著要護著他們。
六位魔修聽完,便有人冷笑出聲“凡人?凡人不是人嗎?我們魔修本就是殺人飲血,哪裡管你什麼道理綱常?”
另一位魔修說道“不是大夫我倒還懶得殺呢,都說百花城有位神醫,想必這位神醫的藥草庫裡,有不少寶貝吧?”
陸不平惱怒地瞪著他們“你們……你們怎可如此下賤?連無辜的凡人都要殺?”
“隨你怎麼說。”
其中一人翻轉手中刀刃,冷笑一聲。
“今夜,誰都逃不過這一死!”
六道魔影,六把寒刀。
月夜之下,死亡如期而至。
陸不平與段間雪二人屏息凝神,雖是不願接受事實,但眼下他們二人已是毫無反抗之力。
望著那六把致命的刀刃,兩位來自道劍山的弟子萬般無奈地閉上了眼。
在屋內的陳安寧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而蕭念情則是淡漠地落下一句。
“無刺,動手。”
下一瞬。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閃過。
眨眼間。
六隻手臂伴著鮮血飛濺月下。
本是要斬殺陸不平與段間雪二人的六把寒刀則是碎裂成無數塊細小的廢鐵片,零零散散地墜落地。
那六道魔影皆是感到心下一涼,回過神來之時,自己右臂已然被人砍去一段。
“啊啊!!”
那六人齊聲痛苦地嘶吼著,目光便是落在了那站在月色下,圍牆上的身影。
其中一人死死地握著斷裂的右臂,怒聲罵道“什麼人?!竟敢管我無雙堂的事?!”
那手持一柄利劍的身影緩緩回頭,冷漠的目光落在那六人身上。
黑色麵紗遮擋了他的麵容,他的聲音像是磨砂過一般。
“劍聖,夜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