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而久之的,這廟會就變成了城中人歡聚一堂,圍觀煙火、浮燈、蓮芯船的日子。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百花城城主還挺胃疼的。
明明是祭先祖如此隆重嚴肅的節日,到了現在卻變成了全民歡慶的廟會。
他在後山拜先祖,其他人都在城市裡狂歡……總覺得好像哪裡怪怪的。
不過好在百花城主本人不拘小節,也算是愛民如子,因而沒有取消廟會,反而還順應民心,從這一點看,這城主當得確實有本事。
此刻。
蕭念情摟著陳安寧,在廟會中央區域閒逛。
由於煙火還需要晚些時候才會盛放,因而陳安寧決定帶著蕭念情先四處看看。
詩會,酒會,歌會。
風雅之人聚會的場所,陳安寧自然是懶得去的。
他本身在百花城內名氣不小,去了那些個酒樓,怕光是敬酒就要敬好幾個來回。
陳安寧不是很喜歡喝酒,蕭念情似乎也對酒無感。
比起那些個風雅節目,陳安寧更樂意帶著蕭念情去看看那些俗人才看的東西。
吞下一口劍,口吐三尺火。
胸口碎大石,變臉唱戲曲兒。
這些比較傳統的戲法陳安寧看得都挺有滋味的,蕭念情也覺著有點意思。
因為做這些事的都是凡人。
看慣了修士之間移山填海,一劍破蒼穹的威勢,回過頭來再看看這些個凡人精妙的手段,倒也挺有幾分意思,尤其是那變臉的,單單從凡人的角度來看,那著實是相當驚人的造詣。
又逛了好一會兒,蕭念情覺得差不多了,便直接開始切入主題。
“安寧。”
“嗯?”
陳安寧手裡頭提著個糖人,側過頭來“怎麼了?”
“我聽聞廟會有一個求神拜佛的地方,對吧?”
說到這裡的時候,蕭念情沒敢去看陳安寧。
而是裝出一副無所謂的模樣,看向彆處“那玲瓏佛廟內,有一顆佛法道樹,你應該知道的才是。”
“樹下求簽?”
“嗯。”
蕭念情點了點頭“我們去那裡看看,如何?”
雖然蕭念情不是很喜歡佛門這幫禿驢。
但是有一說一,佛門在因果這方麵研究得可比他們萬魔離淵深得多。
求簽還是很準的。
況且。
蕭念情早就有想求到的簽了。
念及此,蕭念情微不可查地掃了眼陳安寧,麵頰上的緋紅又加深了些。
“好。”
陳安寧立刻答應下來。
畢竟今天是難得的廟會,自然是老婆想去哪兒就去哪兒。
隻是。
還不等陳安寧和蕭念情走出幾步路。
一道蠻橫的叫罵聲便打破了這對小夫妻完美的氣氛。
“錢呢?錢呢?!還他媽拖,再拖老子分分鐘把你們醫館給拆了你信不信?!”
蕭念情倒抽了口冷氣。
她冷漠的視線頓時看向那突然出聲打破氣氛的人。
然而。
很快蕭念情臉色就變了。
她見到幾位穿著打扮整齊劃一的人正對著一個瘦削的中年男子拳打腳踢。
問題不是這些。
問題是那名中年男子,蕭念情是認得的。
“安寧……”蕭念情下意識地看向陳安寧。
“嗯。”
陳安寧臉色倏然凝重下來,像是蒙上一層厚重的陰霾。
這個中年男子。
是他安寧醫館的人,陳安寧的助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