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煙隻是輕抿口茶,她連目光都懶得抬起。
隻是輕輕道出一字。
“挑。”
陸不平動了。
一記平凡樸素的上挑,在某個瞬間直接破除了莫寒青的劍勢,讓那看似霸道無雙的劍勢眨眼間破滅成了虛無。
劍身倒飛出去,插在了鮮紅色地毯上。
莫寒青握著另一把劍,欲要再做掙紮。
但在那之前。
冰冷劍鋒已然抵住莫寒青的咽喉。
“你輸了。”
陸不平的語氣平淡得像是無風的湖水一般。
……
……
突如其來的死寂。
這場比鬥的結果出乎所有人的預料。
噗通。
裴傲癱坐下來,震驚地看向蕭煙和陳安寧。
這兩人到底怎麼回事?!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彆人不知道,他是知道的。
畢劍山莊的劍招的確有破綻,但那破綻小得當世之上幾乎無人知曉。
先前兩次指點還可以算是巧合,但最後那一個短短的“挑”,卻直接將畢劍山莊劍招中最大的破綻直接挑破!
裴傲記得那一幕。
當初自己父親裴秦向魔道帝尊蕭忘情展示畢劍山莊劍法之時,那位魔道帝尊也隻是做了一個簡單的上挑,便將裴秦苦心鑽研多年的劍法直接擊潰。
“你覺得呢?”
蕭煙抬頭,美眸中透露著森然殺意。
刹那間。
裴傲虎軀狂震。
他突然想到一個很恐怖的傳聞。
——帝尊大人在百花城內靜養。
咕咚。
畢劍山莊少莊主顫抖地咽下口水。
應該……沒那麼巧吧?
“你……”
還不等他開口多說什麼。
倏然間,滾滾真氣從莫寒青體內迸發而出。
“我不服!”
莫寒青渾身上下都散發出令人不安的真氣浪潮。
她死死地盯著陸不平,眼中儘是嫉妒和憤怒“我不服!”
身為莫家人的驕傲不允許她認輸。
身為曾經看不起陸不平的未婚妻,她也不願意認輸。
急速爆發的真氣將陸不平手中的劍擊飛出去。
然。
“不服嗎?”
陸不平冷漠地看了眼莫寒青。
他指尖真氣溢散,體內完整的藏龍經運轉。
隻是輕輕向前方虛空一點。
那原本在半空中飛舞的利劍倏然凝滯,轉而化作一縷寒光。
那是轉瞬即逝的刹那時光。
莫寒青突然間看到成百上千道劍影在自己麵前呈現,無數鋒利的劍氣擦過她的麵頰,如同利刃般在她臉上留下兩道血痕。
她愕然間瞪大了眼睛。
回過神來之時。
那柄致命的寒霜利劍懸浮在莫寒青的眉心處,隻要寸進半分,她莫寒青必死無疑。
來自死亡的恐懼讓這位驕傲的天之嬌女渾身冷顫不已,如浪潮般滾滾散出的真氣也消散得無影無蹤,整個人雙腿一軟,雙眸失神地癱在地上。
“如果我能用真氣,你連一招都接不下。”
陸不平指尖一揚。
真氣滿溢的利劍自主回歸劍鞘。
寂靜。
在場所有人都無聲地看著這位本該是天之嬌女的人物。
難以想象。
就連畢劍山莊的少莊主出手,也沒能讓莫寒青贏下。
詫異間。
陸不平長籲口濁氣,轉而回過頭來。
他對著陳安寧和蕭煙二人俯首作揖,手臂抬起的角度標準而又恭敬。
“道劍山陸不平,謝過陳先生,謝過蕭先生!”
陸不平很清楚的知道。
自己能有今日,有他們大半功勞。
“尤其是陳先生。”陸不平恭敬地看向陳安寧“陳大夫對我之恩,如神魂重塑,如再世父母,此等恩情,不平定當銘記終生。”
聽聞此言。
陳安寧深感欣慰。
而蕭煙則是差點沒把剛才喝進去的茶水給噴出來。
“如再世父母……”
蕭煙表情變得特彆古怪“那近年得子的簽該不會說的是這小子吧……”
她突然開始慌了。
她作為魔道帝尊要是真收了個道劍山的弟子當乾兒子……
如果得子指的真的是乾兒子的話,那蕭念情可得考慮考慮要不要去把那棵佛法道樹給砍了。
好在陳安寧並未在這方麵多做思考,隻是笑著擺了擺手。
“不必如此拘謹,比起這種事……”
陳安寧笑盈盈地看著裴傲和張傳鵬。
“我倒是更關心賭約的事,畢竟……”
“願賭服輸,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