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偉“四百五。”
陳安寧;“二百五。”
“你丫怎麼還越來越低了?”盧偉來氣了“好好講價行不行?”
陳安寧攤開手“再說我可就降到二百了啊。”
“嘿,你這小子。”
盧偉瞪了陳安寧一眼,旋即就開始擺譜子“你盧爺我不乾了,這黑山岩晶如此寶貴,四百兩已經是我能給出的最低價了,再低……爺可就不奉陪了啊。”
說著,盧偉便雙手環胸,儼然一副懶得搭理陳安寧的模樣。
陳安寧見狀,知道盧偉這小子是奸商的毛病犯了“此話當真?”
盧偉清了清嗓子,瞥了眼陳安寧,心下一狠“當真!”
“那可真是太可惜了。”
遺憾爬上了陳安寧的雙頰。
見到這般神態,在旁喝茶的蕭念情便輕輕一笑,不作言語。
陳安寧長歎出聲,他隨手捏起一塊先前掉落在地的墨色溶膠,惋惜哀歎“按照我原先的想法,若是這破片威力能上去,一發飛盤手雷擊殺偽丹修士應當不在話下。”
“如此寶貝若是能夠量產,定然能在百花城內掀起軒然大波,屆時他們若是問起製作者是誰,你覺得我該回答什麼比較好呢?”
盧偉全身顫抖兩下。
他咕咚地咽下口水。
陳安寧搖頭長歎“況且你盧家勢單力薄,近年來常常受百花城其他家族打壓,前段時間好像還被柳家搞斷了一條經濟長脈,這柳家有他們的青柳酒,你們盧家是不是也得想想辦法,總不能就這麼憋屈著吧?”
“二傻子,你可要知道……這玩意兒如果造好了,威力堪比偽丹修士。”
“偽丹修士啊,一炸一個準兒!要不然你跟城管搏鬥的時候,這玩意兒拿去炸城管也行。”
不得不承認。
陳安寧這番話直接命中了盧偉內心最單純的部位。
炸城管。
想想就刺激!
他隻是短暫地沉默幾秒,接著就無奈地看向陳安寧“老陳,你這人怎麼蠱惑人心的本事這麼大?你當初追嫂子的時候該不會也是用的這種方式吧?”
對此,蕭念情回憶起當年之事,隻是笑了笑“差不多。”
“哪兒來的差不多。”陳安寧立刻反駁“我當初和你嫂子那是一見鐘情,這感情的小船剛啟航,我倆就對視一眼,然後墜入愛河,全身濕透,那手上身上都是愛河的水。”
盧偉給陳安寧投去一個玩味的眼神“都是……你們玩得挺大啊。”
……
陳安寧琢磨過了,盧偉這張嘴得想辦法給他封起來。
“總之你乾不乾?”
“你都這麼說了,我再拒絕那我就不是個人了。”
話是這麼說,但盧偉還是準備要點本錢“但是兩百銀子你總得給我吧?”
“兩百銀子倒是沒問題。”
陳安寧內心算了算,兩百銀子,造他十個飛盤手雷出來也不過兩千銀子,不是特彆貴。
不過他轉念一想,又覺著盧偉這小子有點問題。
平日裡看他做什麼事都不提錢——按照這小子本來的說法,他享受的是這個過程,錢不錢的其實沒什麼所謂,每天能跟城管在小巷子裡頭追逐打鬨個一時辰也挺快樂的。
當然這種快樂正常人有點理解不了。
可平時不怎麼愛提錢的盧偉,怎麼今兒個突然變了樣呢?
陳安寧越想越奇怪,索性直接詢問本人“二傻子,你最近很缺錢?”
“也不是特彆缺。”
提到這個話題,盧偉那精氣神也萎蔫了下來。
他抬起頭,眸子閃著些許難以言喻的悲愴“我得想辦法多搗鼓點錢,要不然的話,老爺子可能真的扛不住了。”
“盧老爺?”
陳安寧這才想到先前盧偉有說過他們家老爺子病重的事。
盧偉黯然地點了點頭。
“我得給他老人家多買點藥。”儘管他很少提起自己老爹,從小到大就沒服過管教,但現在那黯然神傷的表情是偽裝不出來的“畢竟先前請來的大夫說……”
“我爹隻有三天能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