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煙眯縫起了眼“所以它隻是在亂叫而已……”
“不過我個狐建議還是把它殺了,讓它閉嘴比較好。”
蕭煙愣了愣“為什麼?這話不是沒什麼意義嗎?”
“就是因為這話沒什麼意義,所以才會很麻煩……”晚飯吊起了死魚眼,接著用地上粗糙的枯葉磨了磨爪子“如果它喊兄弟們快來看人類,或許其他狼還不會過來,畢竟雷狼經常遇到人類,對他們而言,人類不是多麼稀奇的物種。”
“但是如果它一直喊食物三天沒了暴斃給我這樣的胡言亂語,其他的雷狼聽了就會覺得自己的這個同伴可能是個弱智,而它一直這麼喊,我敢確定……”
“它的同伴很快就會因為它太煩人所以想跑過來打死它。”
……
好像特彆有道理的樣子。
陳安寧聞言,便看向蕭煙“蕭公子,那就麻煩了。”
“好。”
蕭煙並沒有拒絕,隻是輕輕點頭,轉而袖口間猛然閃出一抹寒光。
那是一把小刀。
他根本沒有上前的打算,隻是手中揮舞小刀,劃破眼前虛空。
一抹刀光倏然閃過。
原本正在發出詭異狼嚎的喪屍雷狼突然身首分離。
它的腦袋掉落在了距離身子五六米的地方,瞪大了半隻眼睛,張大了嘴,沒再發出聲音。
蕭煙收回了袖裡短刀,像是什麼都沒發生一樣。
這一切落入陳安寧眼中,則是多了幾分怪異。
“蕭公子,你以前……好像沒用過刀?”
蕭煙聞言一愣,下意識地與蕭念情對視一眼。
蕭念情悄悄地甩給他一個冷厲的眼神,而蕭煙則是深吸口氣,淡道“我不太想靠近它,所以就用刀氣將它的腦袋砍下了。”
“原來如此。”
陳安寧雖是這麼說,但心下對眼前這位“蕭煙”卻總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好像……這位“蕭煙”和上次將軍墳秘境的蕭公子……有些不一樣。
像是變了個人似的。
雖然同樣冷漠,同樣強大,但是看自己的眼神卻變得有些不一樣。
沒有那種好像隨時隨地都可能把陳安寧撲倒在床的感覺。
念及此。
陳安寧又翻開了天道卷書。
然後看到了讓他吃驚不已的一麵。
大烈皇朝,百花城,黑木林內
蕭煙對陳安寧擁有敬重與欽佩之情
敬畏?
欽佩?
這怎麼和上次不太一樣?
陳安寧愣了愣,再想到蕭煙是蕭念情的哥哥。
他仿佛明白了什麼。
陳安寧開始了他的腦補——
如是看來,蕭煙怕是已經強行壓下了對他陳安寧的感情,然後將這股感情轉化為了敬重。
蕭煙已經從有強烈的愛慕之情進化為了可遠觀而不可褻瀆焉的程度。
愛慕一個人最終會愛慕到敬重的程度——
《愛蓮說》誠不欺我。
……
不過。
也就是在陳安寧得出這個扯淡的結論時。
讓他心驚膽戰的一幕出現了。
“嗷嗚~”
一聲代表著混亂含義的狼嚎,在耳邊回蕩不止。
包括晚飯在內,三人一狐的目光全部落在了那頭被身首分離的雷狼身上。
隻見那已然沒了軀體的狼頭,此時此刻仍然張著大嘴,從那張嘴中不斷地傳出聲音。
“嗷嗚~~”
它明明已經分頭行動了。
卻還是能夠發出聲音。
不僅如此。
就連那失去了頭顱的軀體,也是晃晃悠悠地站了起來。
它就站在那裡,像是還活著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