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魔怔了好幾秒,這才說了句“我隨身攜帶的小刀在注入真氣後會有一抹藍光,可以嗎?”
“也行,沒多大問題。”陳安寧點了點頭“拿光照兩下它的眼睛。”
雖然蕭煙覺得很奇怪,但還是按照陳安寧的說法照做。
結果。
當蔚藍色的微光照在雷狼頭的眼睛上時,突然之間,原本死寂的眼球微微蠕動兩下。
陳安寧麵露了然之色“基本的反射刺激被保留,了解了。”
他繼續擺弄著這顆狼頭,全程麵無表情,仿佛自己手裡頭的根本就不是頭顱,而是某塊長著五官的石頭而已。
望見陳安寧目不轉睛研究腦袋的動作,小狐狸晚飯不由得嘀咕一句“這還真是個猛人,端著狼腦袋怎麼跟端著盆飯似的,表情還那麼激動。”
“說起來之前在將軍墳裡頭也是,做的事都奇奇怪怪的,這小子腦子該不會有毛病吧?”
此言落下。
一抹刺骨寒意倏然湧上心頭。
晚飯“咕咚”地咽下口水,下意識地側過腦袋,看向旁側蕭念情。
此刻,這位蕭夫人“溫和”的眼神中滿是“善良”。
“說誰腦子有毛病呢?”
晚飯被嚇得一哆嗦它連忙用倆爪子捂住腦袋“哎喲,哎喲不行……之前去了那趟什麼將軍墳,本狐這個腦袋啊疼得跟裂開似的,最近也總是會說胡話……”
“哼。”
蕭念情冷漠地盯了眼晚飯。
她沒覺得陳安寧有什麼不對勁的。
倒不如說認真研究時的男人反而更吸引人才對——至少蕭念情看陳安寧是這樣。
尤其是陳安寧先前在宅邸內挑燈夜讀,努力探找藥物丹方時的側臉……
蕭念情確信自己能看著那張側臉看個幾年都不會膩。
此刻的陳安寧也是如此。
一旦設計研究,他就會變得相當認真且專注。
“部分生命體征還被保留,基本應激反應也沒有消失,並且還留著極其微弱的吸氣。”
“如果可以測試腦電活動的話就好了,不過從目前情況上來判斷,它的大腦似乎仍然能夠通過某種特殊的方式來為原本的肉體下令,但也僅僅隻是下令而已,由於大量器官缺損,就連呼吸這個過程也被縮減到了隻剩下吸。”
“以腦死亡的判斷標準來看,它的確還是活著的,隻是活得和其他生物比起來有點特立獨行而已,這是這種病毒獸疫所導致的嗎?”
陳安寧低眉沉思,腦內不斷閃現出各種可能性。
月色低沉。
黑木林間窸窸窣窣的聲響越發清晰。
沉浸在研究中的陳安寧自然是沒有察覺到四周那道道襲來的視線。
直到蕭煙輕輕地觸碰兩下陳安寧的肩膀,他才抬起頭“咋了大舅子?”
蕭煙(夜無刺)突然感到前所未有的壓力席卷而至。
被帝尊大人的相公稱呼為大舅子,這簡直是折了他夜無刺的壽。
他擔憂地回頭看了眼蕭念情,發現蕭念情臉上並無特彆的表情,隻是淡淡地瞥了眼夜無刺。
意思很明確——本座允許你稍微占點輩分上的便宜。
夜無刺心中的焦慮緩緩消失,緊接著才對著陳安寧說道
“看看四周吧……”
陳安寧聞言,立刻環顧四周。
那陰暗漆黑的叢林之中,一雙雙血紅的雙眼不斷亮起。
蕭煙臉上浮出幾抹寒意。
“看來它的族群還是被它的胡言亂語給吸引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