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最終以兩口子不再糾纏為了結,老葉離開的時候,還悄悄朝老板笑了一下。
回到屋子裡,看著滿屋子的淩亂,老板娘立馬坐在地上哭起來,而老板總算萌生出一絲退讓的念頭。
約莫下午四點多,兩口子好不容易把屋子打掃出來,正頹喪地靠著大門坐著。
這時路口又出現幾個人。
老板定睛看了看,發現走在前邊的是陳炎和張二栓,兩人身旁有老葉和先前的年輕人。
本來老板就窩了一肚子火,一看見這幾人,火氣頓時就衝出來。
他“噌”的一下站起身,從屋子裡找了把撐杆跑出來。
然而正當他想拿著撐杆去狠狠發泄一番的時候,忽然他又呆住了。
原來,跟著陳炎和老葉一塊兒來的,還有陳錦州幾個人打扮成的公安和工商局的人。
一夥人來到酒坊門口,又引來不少人圍觀。
陳炎裝模作樣朝裡麵指了指,隨後對陳錦州說了兩句什麼,然後一個穿著假冒公安製服的人走出來,衝酒坊老板問道“你昨天打他了?”
酒坊老板自問見過不少世麵,可哪兒曾碰到過這種陣仗,原先噴湧而出的火氣這時早漂到九霄雲外了。
他立馬放下手裡的撐杆,答道“是~~是窩,可是公安同誌,是他先~~”
一句話沒說完,假公安便打斷他,“我不管你什麼原因,打人就是不對!行了,這邊工商局的同誌也有兩句話問你,等他們問完,你就跟我們走一趟吧。”
老板還想解釋,接著一個“工商局”的人走過來,問道“有人舉報你賣假酒,還舉報你非法經營,你的營業執照呢,拿出來看看。”
這個年代,個體工商業營業執照才剛剛施行,很多新開的店鋪飯館都來不及了解政策所以沒辦,更何況這種賣勾兌酒的假酒坊。
老板一時語塞,愣在當場半天沒吱聲。
陳炎估摸著意思到了,便站出來說道“公安同誌、工商局同誌,假如我跟他達成和解協議,他又願意接受罰款,是不是可以念在他初犯放過他這一次?”
幾個“公安”和“工商局執法人員”互相看了一眼,隨後一人裝作為難的樣子說道“可以是可以,不過你們必須在協議上簽字,保證不再追究。”
陳炎點點頭,“那行,幾位同誌,你們先去旁邊休息休息,我跟老板好好談談。”
等幾個“同誌”都走遠之後,陳炎便推著老板走進屋。
“咋樣?還沒決定嗎?”陳炎自顧自找了把椅子坐下。
老板自然是一肚子怨氣可又沒法兒發作,隻好怨毒地看著陳炎,卻一句話都不說。
陳炎也不著急,“張老板,據我所知,你有個兒子在縣五中上初中,另外父母都住在鄉下,這些人都等著你的錢養活,對吧?”
老板有些吃驚,但依舊沒開口。
“其實你賣勾兌酒附近的人都知道,所以你隻能騙一騙啥都不知道的人,而且這些人買過一次就不會再來,你這兒從沒回頭客,你的生意也不是很好,對吧?”
“”
“嗬嗬,不出聲,好,那我接著說。你應該看出來了,為了這家酒坊,我啥陰招都能使出來,而且我使的招數你根本沒辦法破解,因為從頭到尾你都是理虧的那一方。”
“”
“喲嗬,挺沉得住氣呀!那這樣,我給出個條件,你看行不行啊。首先,我告訴公安我倆和解,工商局那邊我來幫你繳罰款。至於你這家酒坊,我出三千塊。”
老板這時終於開口了,可是一開口就憋不住火氣,“三千!我去你~~”
然而陳炎沒讓他罵完,“你先彆急,等我說完。三千我買酒坊,買下來我還是開酒坊,照樣掛郭氏酒坊的招牌,不過跟你不同,我掛招牌是跟林老爺子合作,賣的是實實在在的郭瘸子手藝。到時候呢,這兒肯定缺工人,你要願意的話,可以留下來給我打工,一個月我給你兩口子六十塊,如果酒坊效益好,還可以發獎金,怎麼樣?”
老板這時看了看自己的老婆,顯然這女人已經動心了,隨後又看向站在路旁的一群人。
終於,老板歎了口氣,苦著臉說道“算你狠,我認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