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明白關鍵問題後,肖正平立馬想到後續的問題。
第一,酒,是不是所有酒都出了問題。
第二,調查,群體食物中毒,必將迎來衛健、工商等部門的調查。
第三,市場,是隻有李大為這兒出了問題,還是其他地方都出了問題。
低著頭思考片刻,肖正平看向朱安國。
“場長,德賢賓館發生群體食物中毒,初步調查是咱們的酒出了問題。”
一聽這話,朱安國和陳愛民兩人立馬從椅子上跳起來。
“啥?確定嗎?”朱安國問道。
肖正平點點頭,“電話是德賢賓館老板李大為打來的,基本能確定。”
陳愛民的臉明顯變了顏色,激動地說道“肖經理,這事兒可不是開玩笑,他說是咱酒的問題就真是?會不會是他們的飯菜出了問題,栽贓給咱們的啊?”
肖正平晃了晃手,“這個後麵再說,場長,我馬上去縣城,先了解情況。不過以免被動,鹿場這邊要做好幾個準備,首先是先彆發酒了,先查一查家裡的酒,看看有沒有問題。第二,要真是酒的問題,估計縣裡很快就會有人過來調查,你得做好準備。”
朱安國很是著急,搓著雙手在辦公室來回走了兩趟,隨後指著肖正平說道“去會計那兒支兩千塊錢,不夠我再給你送來。”
說罷,朱安國又轉向陳愛民,“愛民,把肖經理剛才說的安排下去,安排好了馬上去鄉裡,給唐書記彙報此事。”
陳愛民似乎不大情願,問道“場長,這事兒是不是真的還要打個問號呢,咱們是不是等肖經理這邊有了準信再去彙報好一些呢?”
朱安國不耐煩地喊道“哎呀,等有了準信就遲了,這種事情咱們寧可信其有。行了,你們快去辦吧,我就守在辦公室,有任何事情你們隨時給我打電話。”
肖正平領命出門,剛好碰見提著開水壺回來的王鵬。
肖正平將王鵬拉進自己辦公室,把剛得到的消息說給他聽,說完之後,肖正平吩咐道“你就留在場裡,場長現在肯定很慌,他身邊得留個幫手。”
說罷,肖正平便衝出辦公室,去會計那兒支了兩千塊錢後,就拉上司機出發了。
一路上,肖正平不停地判斷這件事的影響。
作為一家以食品為主的單位,這種群體性食物中毒事件可以說是致命的,即便控製得好,場裡的效益也至少會損失一半,而一旦失控,說不定就會迎來鹿場的末日。
現在肖正平極力祈禱,祈禱不要出人命,最好出問題的酒隻是一個批次,而不是所有的酒,因為隻有這樣,鹿場才有一線生機。
雖然肖正平沒有把事情告訴給司機,但是司機從他的神情中感受到事情的緊急,一路也是油門踩到底,平常四個多小時的車程,這一趟竟然隻用了三個小時。
肖正平讓司機把車開去人民醫院,哪兒知道還沒進大門,他就看見急診室門口被人群圍得水泄不通。
肖正平趕緊從車上跳下來,隨後朝急診室跑去。
到了一看,哭鬨的女人孩子、維持秩序的民警、大聲喊著名字的醫生、縣報的記者以及前來慰問和調查情況的領導,什麼人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