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人聞言高興壞了——還有啥能比在大冷天洗個熱水澡更解乏呢!
李大為走向辦公室門口,喊來服務員,吩咐他帶客人去房間,待其他三人都走出門口時,李大為又伸手把肖正平拉了回來。
“平子,你等等,有個事兒我跟你說說。”
肖正平示意其他人先走,隨後退回到辦公室。
李大為走上前,將辦公室門掩上,隨後壓低聲音說道“出問題的酒瓶子工商局已經收走了,不過我這兒出入貨都有記錄,那天從人民醫院回來,我就安排人查了一下,所有出問題的酒都是一個批次,你看一下。”
肖正平低頭一看,就見李大為手裡拿著一張標簽,正是鹿茸酒的出廠檢驗合格證。
他接過來一看,上麵的日期寫著1984年12月7日。
肖正平看完,抬頭看向李大為,“都是這個日期嗎?”
李大為點點頭,“縣裡的鹿茸酒都是從我這兒出去的,批次日期我都有記錄,錯不了。”
肖正平歎了口氣,握住李大為的手說道“李總,真是太感謝你了,前前後後想得這麼周到,有了這個合格證,調查的時間少說也得省掉一大半。”
李大為笑了笑,“平子,我單獨留你下來告訴你這事兒可不是為了一句感謝,你知道這個合格證意味著什麼嗎?”
肖正平苦笑道“當然知道!同一個批次隻有這個日期的酒出問題,說明有人動了手腳。”
“嗯,不錯!有可能是故意的,也有可能是無意的,不管怎樣,這都是一次人為事件。平子,人為事件是什麼意思不用我多說吧?”
肖正平低下頭,沒有答話。
人為事件什麼意思?稍微懂點兒法律的都明白,意思就是可能上升為刑事案件,而刑事案件則是有人會坐牢的!
兩人不再說話,肖正平將合格證緊緊攥在手裡,靜靜離去。
站在蓮蓬頭底下,肖正平極力感受著每一滴熱水的安撫,然而熱水能衝走他的疲憊,卻衝不走他的憤怒。
事情在這一刻漸漸有了輪廓,同一批酒單獨一個日期出問題,隻能說明一件事——那天灌裝的酒跟其他酒不一樣。
李大為說得很對,可能是故意的,也可能是無意的,可不管是不是故意,都說明鹿茸酒的生產在灌裝環節和之後的質檢、抽檢環節都出了問題。
而如果是有人故意搞破壞,那這個人就是下毒、是犯罪,他的目的也就值得警惕。
能怪誰呢?怪朱安國嗎?怪他縱容職工,把個生產管得稀巴爛?還是怪他不肯放權,不肯把生產交給自己?
“不!”肖正平在心裡說道。
要怪隻能怪自己,說朱安國縱容下屬,可自己又何嘗不是縱容朱安國呢?什麼好人,什麼一心為了鹿場,都去他娘的!就是自己看著朱安國那副為國為民的先進樣子才把鹿場搞成這個樣子的!
“我操你嗎!!!”肖正平站在淋浴下大聲吼道。
吼完之後,肖正平下定決心——不能再心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