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雙林一聽,頓時一陣竊喜——又多一筆收入。
“這沒問題,隻要不砍樹,隨你怎麼搭。嗯,說實話,向外人租地在林場還是頭一回,這事兒我得給場長彙報,對了,價格~~”
“10塊一畝,怎麼樣?”
夏雙林差點就要罵出來,“10塊?你跟我開玩笑呢吧?10塊錢夠乾啥的?”
肖正平也不急,緩聲道“夏科長,您聽我解釋。我要的地就在鹿場附近,上麵的樹我一棵都不會動,哪天林場要是需要那些樹,隨時可以砍走。10塊錢一畝一年,聽著確實不多,可是這相當於是你們白撿的錢呀。而且如果大棚辦得好,我可以蓋房子了,那個時候的價格肯定得重新談,而且說不定到了那個時候,我還會要更多的地呢。”
“更多的地?肖經理,你到底想乾嘛呀?”
“嗬嗬,”肖正平雙手一攤,“辦公司啊!”
正說到這裡,陳炎提著開水壺推門走了進來,他的另一隻手裡多了一個網袋,裡麵裝著一些水果副食,還有兩條好煙。
陳炎徑直走向夏雙林,彎腰放下開水壺的時候,很自然將網貸塞進夏雙林辦公桌底下。
“夏科長,一點心意不成敬意。”陳炎笑道。
夏雙林第一反應自然是拒絕,可還沒等他開口,陳炎又將他茶缸拿過來,“夏科長,你們彆管我呀,談你們的,我給您倒茶。”
一席話硬生生將夏雙林的嘴巴給堵住,不得已,他隻好又看向肖正平。
“這樣,這事兒還是等我跟場長彙報過,有結果了我通知你。”
肖正平聞言立馬站起身,走過來跟夏雙林握了握手,“好,夏科長,我等您的好消息。”
說罷,肖正平便和陳炎退出辦公室,開車回到鹿場。
吳麗紅簡直不敢想象,在場裡發生騷亂以及縣委書記到訪之後,那個承諾會帶著大家一起努力乾的肖經理馬上就消失了,而且沒有跟任何人說,連場長都不知道他乾嘛去了。
幾天之後,肖經理帶著那個打了黎援朝的人在場裡呆了兩天,結果也就兩天時間,他又不見了。
工友們嘲笑吳麗紅,說這就是你的肖經理,這就是讓我們相信他的肖經理,他這兒哪兒是要帶大家夥兒努力乾呐,根本就是不管鹿場的死活。
麵對這些嘲笑,吳麗紅也是無言以對,鹿場已經恢複生產,肖經理這樣來去匆匆,的確不像是為了鹿場辦事兒。
其實吳麗紅不知道,肖正平再一次消失不是為了彆的,而是他的妹子——肖秀葉回家了。
跟陳炎兩人直接把車開到火車站,肖秀葉從火車站走出來的時候,肖正平差點兒沒認出來。
隻見肖秀葉紮著俏皮的馬尾辮、額頭掛著清秀的流海,一件淡藍色毛衣外麵套著一件灰色帶格子的呢子大衣,下身則是當下正流行的牛仔喇叭褲,蹬著一雙黑色淺跟皮鞋。
跟她這身鮮亮的裝束相比,變化更大的是她整個人的氣質。
出門之前,肖秀葉還是個靦腆的小女孩兒,而現在,已經變成一位大方脫俗的女青年啦。
肖正平一直在人群裡尋找,要不是肖秀葉衝他招手,他都沒能認出來。
肖秀葉闊步走到大哥身旁,很自然就伸手挎在肖正平手腕上。
而一旁已經看傻眼的陳炎這才反應過來,將肖秀葉手上的皮箱接過去。
“哥,我都快想死你啦。”手上一空,肖秀葉就立馬雙手摟住肖正平的胳膊,腦袋直往他脖子裡鑽。
雖然肖正平很受用,可也得裝裝大哥的樣子,他輕輕推開肖秀葉的腦袋,假意嗔道“這才半年,咋學得這樣沒羞沒臊啦?”
肖秀葉臉一揚,傲嬌道“你是我哥,我就沒羞沒臊!”
“哎呀,行了,你陳炎哥幫你拿著東西呢,招呼都不打一個,念個大學把禮數都念掉啦?”
肖秀葉一扭臉,似乎這才發現陳炎,便微笑著打了聲招呼“陳炎哥,好久不見。”
這小半年,肖秀葉明顯養好了,白皙的臉上透著紅,本來就秀麗的臉龐再笑一笑,那畫麵堪比剛出水的芙蓉。
陳炎陡然看見這樣一張臉,刷的一下從臉紅到脖子根兒,“葉~~葉兒,你~~越來越漂亮了哈。”
肖秀葉咯咯直笑,回頭衝肖正平笑道“沒想到我陳炎哥還會誇人,以前我可是從沒聽他誇過人呢。”
“哼哼,你都念大學了,你陳炎哥要是還不長進,往後恐怕連媳婦兒都娶不到。”
陳炎一聽來勁了,“平子,你就咒我吧,真娶不到媳婦兒我就賴在你家,讓你兒子給我養老!”
幾個人就這樣說說笑笑,便開車回到樟樹埡。
誰知道肖正平帶著肖秀葉走進家門一看,鄒樹生竟然坐在自家火坑旁邊,正跟戴雪梅說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