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八零投機倒把!
黨政領導的一把手現在都變成自己的熟人,這個消息倒讓肖正平狠狠振奮了一把。
一旁的鄒樹生話還沒完“楊書記當年可是來過咱們村,我跟他還一起吃過飯,不知道還記不記得我。”
肖正平聞言頓時一怔,馬上看向鄒樹生,“叔,曹元奎還沒回來?”
鄒樹生搖了搖頭,“沒!不過人已經找到了,在他老婆家,據說那邊家裡有喜事兒,暫時還不回來。”
“那鄉裡就不說啥?”
“咋不說!”鄒樹生瞪向肖正平,“讓他回來就是頂雷,現在那些人找不到曹元奎,就直接去找鄉裡啦。”
聽到這裡,肖正平眼珠子滴溜溜一轉,隨後衝鄒樹生壞笑道“嘿嘿,叔,這回你的機會來了!”
鄒樹生似乎還沒想明白,“機會?啥機會?”
“上位的機會啊!你看啊,先不說彆的,就憑你跟楊書記一塊兒吃過飯,這關係還不能讓你當個村委書記?再有,曹元奎不敢回來了,就算回來,鄉裡肯定也不喜歡他,你說咱們村現在除了你,還有誰能當這個村書記?!”
鄒樹生乾笑兩聲,“嗬嗬,你以為這事兒我沒想過?問題是曹元奎扔下一堆爛攤子,我現在上來就是自找麻煩。這書記啊,誰愛當誰當,反正我不當。”
“哎呀,我的樹生叔誒,曹元奎那堆爛攤子頂了天也就是個三百塊錢,把錢還了不就完了嗎?到時候你再找點兒彆的產業,咱倆合計合計,還怕甩不掉這個爛攤子?”
“還錢?說得輕巧,哪兒來的錢還?你還呐?”
“叔,我早說過,之前那是跟曹元奎,換了是你的話,我肯定能幫就幫。就是眼下我缺錢缺得緊,酒坊、大棚、家裡蓋房子,哪裡都需要錢,要不然的話,這錢我真就幫你出了。”
“還是的!沒錢嘛!”鄒樹生雙手一攤。
肖正平有些氣急,“叔,我就問你,你想不想乾這個村支書?”
鄒樹生斜著眼睛瞪過來,“廢話!”
“那不就結了麼!你聽我的,先湊錢把欠賬還了,就算村委跟你借的。到時候你把村裡工作主持起來,咱還種菌子,不出半年,你就能把這錢十倍掙回來。”
“啥?你願意在村裡蓋大棚啦?”
肖正平連連搖頭,“不是我蓋!是你蓋!叔,不瞞你說,我現在正著手辦公司,地點嘛,先在鹿場。到時候公司辦起來,咱倆可以合作嘛。比方說,咱倆簽個合同,我出技術出菌種,村裡負責生產,長出菌子再賣給我。”
“那要是種不出來呢?”鄒樹生問。
肖正平微微頷首,“叔,跟你我不說瞎話,種菌子的技術不難,但是很細,跟種煙完全不是一碼事兒。你想乾,那就得安排合適的人。當然,風險也不是一點都沒有,不過我肯定會把風險降到最低。”
鄒樹生似乎拿不定主意,沉默下來。
肖正平見他舉棋不定,一指後山的方向說道“叔,你要是信不過我,那就再等幾天,我後山的菌子馬上就能開賣了,到時候你看看效益再做決定。”
說罷,肖正平把報紙還給鄒樹生,在他身旁靜靜等了片刻。
片刻過後,鄒樹生抬起頭來,“行吧,你讓我再想想,想好了我給你準信。”
鄒樹生剛離開,張二栓開著他那小轎車來到屋後,說是要幫肖正平搬家。
肖正平一邊將東西搬上架子車一邊笑道“算了吧,你那車能進去還不一定能出來,回頭再把我牲口給驚了!”
張二栓也沒有強求,馬上走過去幫忙。
“平子、炎婆娘,明天我就走了,要不今晚去我家吃頓飯?”
陳炎將手裡東西放上架子車,一把將張二栓拉到一旁,“張狗子,你還乾老本行?”
張二栓打掉陳炎的手,“你管我乾哪一行,有錢掙不就完了!”
肖正平這時也湊過來,“張狗子,你可是親口說過的,掙夠錢就不乾了。現在你連轎車都開上了,還嫌不夠?”
張二栓一聲嬉笑,“瞧你這話說的,掙錢他還有夠啊!你知道買這車我花了多少錢嗎?那點兒存款早花光啦!平子,你讓我再乾一年,就一年,到時候買套房子娶個老婆,我就真不乾了。”
“張狗子,彆怪我沒提醒你,這年頭,你這行都是看錢數定罪的,照你這麼個掙法兒,再乾一年估計都夠槍斃的份兒啦。”
“哎呀行了,大過年的說這話,你喪氣不喪氣?還搬不搬?不搬我可走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