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八零投機倒把!
關於劉夢夢的話題,肖正平沒有深聊,他知道這種事很難聊得清,畢竟是他們兩個自己的事情。
一夜過後,肖正平按照約定時間到報社門口,不一會兒,劉夢夢踩著自行車出現。
進到報社取了相機,劉夢夢就上了小四輪。
劉夢夢似乎很興奮,一路上歡笑個不停,一會兒講著自己采訪事業中的趣聞,一會兒又說道肖正平現在如何如何出名。
好不容易等她消停一會兒,肖正平便把此行的目的和計劃說了出來。
聽完肖正平的計劃,劉夢夢一巴掌打在他肩膀上,怨道“好哇,原來你騙我出來就是為了給人家挖坑啊。”
肖正平笑了笑,“這怎麼能叫挖坑呢!應該叫揭發!你就說這夠不夠新聞吧?”
劉夢夢捏著下巴想了想,道“我聽說現在好多老師校長都收禮物,要說新聞嘛,揭發出來勉勉強強能算。不過倒能做個法製專題,以這個單獨事件揭露社會現象,應該不錯。”
肖正平聽完樂開了,“就是嘛!所以我這不僅不能算挖坑,還是為我縣教育事業做好事。”
一旁正在開車的陳炎這時開口道,“還是你狠,我原先還想說頂多把這兩口子揍一頓,逼他們把強強轉過來。你這倒好,一竿子杵到底,徹底端掉人家飯碗。”
肖正平沒好氣道“你娘的還好意思說,要不是當初你揍人家一頓,我用得著這麼費勁嗎?我拜托你以後多用用腦子,不是所有問題都能用拳頭解決的!”
一路說著笑著,約莫上午十一點多,車子抵達林場。
下了車,肖正平讓陳炎把材料送去鹿場,卸完貨就趕緊過來。
送走陳炎,肖正平便找到林場供銷社,買了兩瓶酒兩條煙還有一些副食,然後跟劉夢夢朝家屬宿舍走去。
肖正平讓劉夢夢把相機藏好,說她的身份是自己的妹妹,叮囑兩句後就走上樓道。
敲門之前,肖正平朝窗戶裡麵看了一眼,發現黎援朝正在看電視,而那一地的禮品還跟昨天一樣擺在那裡。
肖正平回過頭衝劉夢夢點點頭,隨後便敲了敲門。
黎援朝慵懶地喊了一聲“來了”,沒一會兒,就拉開門走出來。
看見肖正平,黎援朝並沒表現得多驚訝,而當他看見肖正平手裡的禮品時,他臉上便顯現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喲,這不是肖經理嗎?咋還找上我家門兒了呢!怎麼,那天話我還說得不夠清楚?甭管你怎麼乾,隻要是跟你沾邊的人都彆想進林場小學。”
肖正平恭恭敬敬地聽著,一邊聽還一邊點頭,等黎援朝說完,肖正平才開口,“黎大哥,我知道,是我狗眼看人低,是我得罪了您,您就大人有大量,彆跟我一般計較唄!”說著,肖正平把手裡的禮品亮出來,“這是一點小意思,您笑納。放心啊,以前得罪您的地方,我肯定找時間補回來。還有以前的醫療費、精神損失費,對了,還有我家強強轉學的手續費,隻要強強能轉過來,我全部補上。”
看著肖正平點頭哈腰的樣子,黎援朝覺得滿意極了,尤其是肖正平提到要補錢,簡直說到他的心裡,於是他鬆開抓住門的手,把門口讓出來,“這麼說話還差不多!先進來吧。”
屋子裡的禮品實在太多,幾乎無法落腳,黎援朝甚至在禮品中間清理出一些“洞”用來走路,進門之後,可以清楚地看見這些“洞”通往臥室和廚房。
肖正平把禮品遞給黎援朝,屋子裡實在沒地方放,黎援朝隻好放在沙發上。
“黎大哥,這麼多酒,夠您喝一陣的啦!”在沙發上坐下,肖正平開了句玩笑。
“喝啥喝啊,這些玩意兒最後都得變成錢!”黎援朝似乎很得意,一邊答著一邊給兩人倒水。
“變錢?咋變呐?”肖正平還真沒聽懂。
“這還不簡單?隨便找個供銷社或者小商店一賣,不就變成錢啦!”
說著話,黎援朝端來兩杯白開水,挪開茶幾上的禮品找了點兒地方放下。
“肖正平,我也不跟你廢話。轉學這事兒其實簡單得很,隻要我媳婦兒一句話,隨時可以轉過來。”黎援朝在之前的沙發上坐下,趾高氣揚地說道,“問題是咱倆這過節~~你來鹿場之後把我欺負得那叫一個慘呐,還連我姐夫的麵子都不給!我就不明白了,好多事兒我以前常乾,怎麼你一來就不能乾了呢!你說你算什麼東西啊,到頭來鹿場還不是一個垮!”
肖正平明白,兩瓶酒兩條煙黎援朝沒放在眼裡,沒看到錢之前他不會覺得解氣,這種時候也就隻能罵一罵,過過嘴癮啦。於是他裝作反省的樣子默默聽著。
黎援朝接著說“在場裡不給我麵子,出了場子還揍我一頓,你小子做得可真絕!”說著說著,黎援朝轉臉一笑,“現在好不容易讓我逮著你,這事兒可沒那麼容易過!這樣,我也不為難你,前前後後算總賬,兩千塊!啥時候兩千塊錢送到我手上,啥時候就能轉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