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村的陳規陋習根深蒂固,即便在二十一世紀,還有很多陋習無法根除,更不用說這個年代。
對於肖正平來說,帶媳婦兒去醫療條件更好的縣城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無須多番解釋的事情,可話到了幾位長輩耳朵裡,就不是那回事兒啦。
即便是戴雪梅他親爸戴啞巴,也覺得這事兒太荒謬,他連嗚哇帶比畫地表示去縣裡會多花錢,還沒人照顧。留在家裡的話,有這麼多人看著,更何況肖正平他大媽就是隊裡有名的接生婆——肖正平、肖秀葉還有戴雪梅自個兒,就是肖正平他大媽一手接出來的。
肖正平當然知道大媽是接生婆,隻不過他現在有二十一世紀的記憶,他的思想就是生孩子肯定得去醫院。
幾番爭執不下,最後肖正平才拉出六月份正是烤煙旺季,到時候幾位長輩又得蓋房子又得經管烤煙,根本騰不出時間時時刻刻守著戴雪梅當借口,幾個長輩這才讓步。
就這樣,在家裡呆了一天,肖正平便帶著媳婦兒坐班車到了縣城。
之前已經跟陳錦州商量好,反正那套房子就是陳錦州一個人住,這段時間肖正平和戴雪梅就住在他那兒,正好陳錦州在還能有個照應。
陳錦州自然沒意見,笑說這房子當初本來就是肖正平租的,他想啥時候住進來就啥時候住進來。
安頓好媳婦兒,隔天,肖正平就一個人來到泉山市。
跟夏長勇碰上麵後,兩人先是找了家茶館坐了坐,聊了一些罐頭廠的情況。
據夏長勇所說,泉山罐頭廠也是集體企業,放在當年在地區還算紅火,後來跟鹿場一樣,廠裡不思進取,再加上各種成本逐年攀高,最終罐頭廠不得不收縮產能,現在也就剛好維持收支平衡,可以說離破產隻有一步之遙。
說起罐頭廠的人事,夏長勇隻知道廠長名叫唐本仲,還有他之前替肖正平問事兒接觸過的二車間主任高遠。
聊了會兒天,肖正平提議去吃飯,夏長勇說剛好一哥們兒約著晚上吃飯,乾脆一塊兒吃得了。
肖正平無所謂,今天他來找夏長勇,就是還人情來的,多一兩個人不妨礙。
肖正平對泉山市不是很熟悉,吃飯的地方自然由夏長勇選。
哪兒知道夏長勇卻指了一家比較偏遠的地方,還是一家小賓館。
賓館這種地方,跟以前的招待所一樣,主要業務是住宿,有飯吃那都是順帶的,最多隻能填飽肚子,口味啥的就彆提了。
當然,也有帶吃飯業務的,但這種又有住宿飯菜還可口的地方大多都是高級酒店或者大賓館,像夏長勇指的這個地方,顯然不屬此類。
本來肖正平還以為夏長勇是想替自己省錢,他還勸夏長勇就近選個好一點兒的地方,哪兒知道夏長勇非不乾,隻說這家賓館的菜還不錯,而且老板還是熟人。
然而當車子拐進路口,夏長勇指著一家掛著“鈺致賓館”招牌的門麵說“到地方”時,肖正平才明白夏長勇醉翁之意不在酒——就在賓館隔壁,一盞寫著“樂美夜總會”五個大字的簡易霓虹燈赫然掛在門頭,而在夜總會的對麵,則是一家錄像廳。
除此之外,這條大街的兩旁都是一些發廊、按摩館等場所。
夏長勇找了個位置停好車,剛從車上走下來,就看見賓館門口走出來一個人,一邊揮手一邊衝夏長勇大喊。
夏長勇給兩人簡單介紹一遍,三人便上到二樓,隨後夏長勇的熟人——這家賓館的老板笑嘻嘻趕到。
開了幾句玩笑,夏長勇就吩咐老板張羅飯菜。
飯桌上,夏長勇和那位朋友不停分享著各自的香豔故事,各種不堪入耳的段子在酒桌上橫飛。
肖正平明白這頓飯之後會有啥節目,就推說明天還要辦事,不能多喝。
飯吃到一半,忽然賓館老板帶著三個女人走進來,女人們顯然跟夏長勇認識,打過招呼就各自在他們身旁坐下。
夏長勇拉著其中一個女人的手,搭在肖正平大腿上,笑道“介紹你們認識一下,這位可是石德縣的大老板,上過中央電視台的,人家難得來泉山一趟,你是東道主,可得好好招待招待。”
夏長勇邊說邊眨眼,深怕肖正平不明白其中的意思。
肖正平對女人不反感,尤其是這個女人樣貌俊俏、身段妖嬈,一身著裝讓該露的地方露出來,讓不該露的也若隱若現。說實話,除了她身上過於濃厚的劣質香水味兒,這樣的女人很難不讓人產生欲望。
不過此時肖正平心裡有種抵觸感,看見這女人,他就想到肚子大大的戴雪梅。
當然,肖正平也明白這種時刻自己必須表現得合群,否則這頓飯可能就吃不下去。
那女人聽完介紹,立馬移到肖正平身旁,給自己倒了杯酒就要敬肖正平。
肖正平喝了酒,跟女人閒扯片刻,女人便借著聊天的空隙離肖正平越來越近,最後,她的一隻手直接搭在肖正平的大腿根部。
這個時候,夏長勇兩人表示酒喝多了,得開個房間“休息休息”。
女人們熟門熟路,當即喚來老板開了三間房。
肖正平此時也有些微醺,被女人拉進一間房間,進門之後,女人一把將肖正平推到床上,笑說自己先洗個澡。
迷迷糊糊在床上躺了十多分鐘,忽然肖正平感覺床上一震,隨後一個人跨坐在自己身上,他睜眼一看,剛好看見女人那飽滿而充滿彈性的胸部在自己麵前晃動~~